「只有天知道了。範克特說——」
「你見過他了?」
「見了短短一面。他斷定自己早就知道是伊麗莎白。我可以跟你打賭他的下一部小說會寫什麼。反正,他說塔塞爾不會忍心毀掉一本原創的書稿。」
「拜託——毀掉書的作者她倒是狠得下心!」
「是啊,但這就是文學,羅賓,」斯特萊克咧嘴笑著說,「你再聽聽這個:羅珀·查德十分迫切地要出版這本真書。範克特來寫前言。」
「你是在開玩笑吧?」
「才不是呢。奎因終於要有一本暢銷書了。別露出這副表情,」斯特萊克看到羅賓不相信地搖頭,就情緒振奮地說,「有許多值得慶賀的呢。《家蠶》一旦上架,利奧諾拉和奧蘭多就會財源滾滾了。
「這倒提醒了我,還有一樣東西要給你。」
他把手伸進放在身邊沙發上的大衣內側口袋,掏出一卷仔細收藏的圖畫,遞給羅賓。羅賓展開圖畫,臉上綻開笑容,眼裡泛出淚花。兩個卷頭髮的天使一起跳舞,上面用鉛筆細心地寫著一行文字:送給羅賓,愛你的渡渡。
「怎麼樣?」
「太棒了。」羅賓說。
他已經應利奧諾拉的邀請去過南條路的那座房子。利奧諾拉和奧蘭多手拉手在門口迎接他,頑皮猴還像往常一樣掛在奧蘭多的脖子上。
「羅賓呢?」奧蘭多問,「我要羅賓也來。我給她畫了一幅畫。」
「那位女士出事故了。」利奧諾拉告訴女兒,一邊退到門廳,讓斯特萊克進屋,同時一直緊緊拉著奧蘭多的手,似乎害怕有人會把她們再次分開。「我告訴過你的,奧蘭多,那位女士做了一件非常勇敢的事,出了車禍。」
「利茲阿姨是壞人,」奧蘭多告訴斯特萊克,在門廳裡倒著往後走,仍然跟媽媽手拉手,但一直用那雙清澈的綠眼睛盯著斯特萊克,「就是她把我爸爸害死的。」
「是啊,我——嗯——我知道。」斯特萊克回答,他又有了似乎一見到奧蘭多就會產生的那種無力感。
他發現隔壁的艾德娜坐在廚房的桌子旁。
「哦,你真聰明,」艾德娜一遍又一遍地對他說,「那真是太嚇人了,不是嗎?你那可憐的搭檔怎麼樣了?真是可怕,不是嗎?」
「上帝保佑她們吧。」羅賓聽他詳細描述了這個場景後說道。她把奧蘭多的畫攤在他們之間的咖啡桌上,緊挨著偵察課的詳細材料,這樣就能兩樣同時欣賞了。「阿爾怎麼樣了?」
「興奮得都快飄飄然了,」斯特萊克沮喪地說,「我們給了他一個虛假的印象,覺得上班族的生活很刺激。」
「我還挺喜歡他的。」羅賓笑微微地說。
「是啊,是啊,你得了腦震盪嘛,」斯特萊克說,「普爾沃斯對於要去警察局別提多開心了。」
「你真是交了幾個非常有趣的朋友,」羅賓說,「你要花多少錢才能把尼克爸爸的計程車修好?」
「賬單還沒收到。」他嘆了口氣說。「我想,」他吃了幾塊餅乾之後,看著他送給羅賓的禮物,又說道,「恐怕在你去學偵察課時,我得另外僱一個臨時秘書。」
「是啊,我想也是,」羅賓贊同道,遲疑一會兒,又補了一句,「希望她水平很差。」
斯特萊克大笑著站起來,拿起大衣。
「我不用擔心。閃電不會擊中同一件東西兩次。」
「在你的許多綽號裡,有沒有人叫你那個?」他們走回門廳時,她問道。
「叫我什麼?」
「‘閃電’斯特萊克?」
「這可能嗎?」他問,示意自己的傷腿,「好吧,聖誕快樂,搭檔。」
在那短短的一霎,擁抱的想法懸在空中,但她假裝男人一般伸出手去,斯特萊克握了握。
「祝你在康沃爾玩得開心。」
「也祝你在馬沙姆開心。」
斯特萊克在鬆開她的手的一瞬間,迅速把手一擰。沒等羅賓反應過來,斯特萊克已經吻了她的手背。然後,他咧嘴笑著揮揮手,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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