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蜜星期天上午在安斯佳旅館醒來時已經將近十點,床邊的電視仍開著,正在重播前晚的爆炸事件。迪柏斯橋站爆炸案雖然投入大批警力,調查卻陷入僵局,因此不再是頭條新聞,目前新聞關注的議題是美軍轟炸巴格達叛軍和蓋瑞‧卡斯帕洛夫(garrykasparov)在俄羅斯參與總統選舉的訊息。不過此時穿插了一則快報,是關於洛德雷一棟紅色高樓前的墜樓死亡事件。
警方發言人指出,根據種種證據顯示,此案極有可能是樁謀殺案,最重要的關鍵在於死者曾經緊緊抓著陽臺欄杆,而他的手指卻遭到鈍器擊打,據推測,應該是當天晚上射擊屋內木雕的那把槍。不過由於目前仍無法鎖定作案嫌疑人,無法透漏太多訊息。新聞報導的內容大致如此。
琦蜜緊緊抱住布包。
「他們知道了,蜜樂。那些男孩現在知道我在後面虎視眈眈了。」她擠出一絲微笑。「妳覺得他們現在會不會聚在一起呢?媽媽一步步逼近狄雷夫、託斯騰和鄔利克,他們會不會正在商討下一步該怎么做?他們是否會感到害怕?」她輕輕搖晃手裡的布包說:「我覺得在他們對我們做了那種事情之後,的確應該感到害怕,對不對?妳知道嗎,蜜樂?他們會派人尋找媽媽是有理由的。」
攝影師試圖拉近鏡頭拍攝救護人員運送屍體的畫面,只是天色實在太暗了。
「妳知道嗎,蜜樂?我不應該告訴其他人金屬盒的事,那是個錯誤。」她拭去眼中突然湧現的淚水。
※※※
她搬去和畢納同居成了一種褻瀆,她若是要性交,要不是得暗地裡來,就是應該和那幫人雜交,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可能性。和畢納同居違反了這項規則,也導致後來嚴重的結果,因為那不只表示她特別喜歡其中一個人,而且偏偏選了階級最低下的一個。
這種事一點也不讓人欣賞。
「畢納?」克利斯汀暴跳如雷。「他媽的妳和那窩囊廢在一起幹嘛?」他希望一切維持原樣,大家一起外出滋事,而且興致一來隨時可以和琦蜜做愛。
然而即使克利斯汀威脅恫嚇、大力施壓,琦蜜仍不為所動。她就是要和畢納在一起,其他人就靠回憶滿足自己吧。
有段時間一幫人仍然繼續聚會,大概每四個星期碰面一次,吸古柯礆、看暴力電影,然後坐上託斯騰或克利斯汀的大吉普車尋找可以折磨、毆打的獵物。有時他們會和受害者事後達成協議,付點錢賠償他們所受到的羞辱和傷害;有時他們從背後攻擊受害者,在對方看到施暴者的臉之前把他們打到不省人事。至於他們明白不能讓受害者活著離開的狀況相當少有,就像當初在伊斯魯姆湖畔發現那個釣魚的孤單老頭子。
只要情況允許他們貫徹整個計畫,讓六個人恣意發揮各自的角色的話,這種人是最合適的偷襲物件。但那次在伊斯魯姆湖畔,事情卻走了樣。
克利斯汀在他們面前失控,他平常總是狂暴激動,但那次他的臉部線條緊繃,臉色晦暗陰沉,緊抿著嘴。他將挫折深埋在心底,過分安靜的站在一旁沒出手,只是觀察其他人將老頭子壓入水中的動作,以及琦蜜衣服緊貼在身上的曲線。
當琦蜜蹲在蘆葦間注視著那具屍體漂進湖心沉入水中,身上的夏日洋裝還淌著水,克利斯汀忽然大喊一聲:「抓住她,鄔利克!」鄔利克眼睛一亮迸出火花,卻擔心自己這次又會搞砸。琦蜜到瑞士唸書前,他就常常因為沒有辦法強迫她就範而不得不放棄,而其他人卻找機會一一上了。性與暴力的組合不太適合他,他無法像別人那么容易駕輕就熟,就像脈搏的跳動總是要一上才有一下,無法同時並存一樣。
「上啊,鄔利克。」其他人跟著起鬨。
畢納咒罵著他們大喊住手,但狄雷夫和克利斯汀立刻把他架住拉到後面去。琦蜜看著鄔利克脫下褲子,他似乎勃起了,但卻沒注意到託斯騰從身後撲上來,將她推倒在地。那天若是畢納沒掙脫開來,鄔利克男性雄風也沒有馬上洩氣的話,琦蜜就會在蘆葦叢中被幾個人強暴。
自從那次後,克利斯汀開始定期去探望他們,有事沒事給畢納或其他人找麻煩,只要能夠掌控他們,他就感到心滿意足。
漸漸的,畢納變了,和琦蜜聊天時總是心不在焉,也不像以前那樣回應她的溫柔體貼。她下班後他大多不在家,甚至揮霍超乎他財力的金錢,常常在以為她睡著後偷偷講電話。
而這段期間克利斯汀變本加厲的纏著她,到鸚鵡螺貿易公司找她、下班回家途中堵她,或是趁其他人讓畢納打零工把他絆住時,在他們家裡自由出入。但琦蜜一再譏諷克利斯汀,嘲笑他除了依賴別人什么也不會。克利斯汀因為這些話怒火中燒,眼神也越發兇狠剛硬,宛如一把劍將她刺穿。
可惜琦蜜毫不畏懼克利斯汀,從以前他就沒讓她好過,現在還能再對她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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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百武彗星在丹麥夜空熠熠閃耀的三月天夜晚,事情終於爆發。克利斯汀、狄雷夫、託斯騰和鄔利克計畫讓畢納帶著足夠讓他喝到掛的啤酒,儼然像個名流待在湖上觀星,所以託斯騰給了畢納一支天文望遠鏡,狄雷夫則將帆船借給他出航,等他不在家便侵入他的房子。
琦蜜不知道他們怎么拿到鑰匙的,眨眼間他們全部站在面前,個個因為古柯礆瞳孔縮小,鼻孔撐大。他們一句話也沒說直接朝她動手,將她壓在牆上,撕掉她身上的衣服,準備讓她就範。
但是他們沒辦法讓她吭個半聲。琦蜜知道哀號只會讓他們更狂暴,畢竟攻擊別人的場面她看得夠多了,她和這些男人同樣痛恨哭哭啼啼的麻煩事。
他們把她推倒在茶几上,甚至沒有費心先將茶几整理乾淨,鄔利克先跨坐在她的肚子上,粗大的手抓住她的膝蓋將雙腿分開。一開始琦蜜還搥打他的背,不過他的亢奮感和脂肪抵銷了她的力道,更何況打他有用嗎?她很清楚鄔利克最愛羞辱、毆打、暴力脅迫等挑戰道德的一切事物,對他而言沒有所謂的禁忌,各種的花招他也都嘗試過,不過即使如此,他仍然無法像其他人那樣「站」起來。
克利斯汀站在她雙腿之間,男性雄風刺入她體內最深處,直到滿足感在他所有的毛細孔中炸開。第二個上的人是狄雷夫,他一眨眼就結束了,在和往常一樣怪異的痙攣中抖動了幾下。接著是託斯騰。
骨瘦如柴的託斯騰才進入她體內,畢納忽然出現在門口,她直直看著同居人的臉,但是這一刻畢納明白自己的無能為力,而且男人間的團結摧毀了他的骨氣,他甚至也被眼前的情景吸引。
琦蜜大叫要他離開,但是畢納一動也不動。
託斯騰完事之後,幾個男人的氣喘吁吁的呼吸聲接著轉變成尖聲吆喝,後來畢納也上了。
琦蜜瞪著他那張漲成紫紅色內向的臉,她終於明白自己的人生走往哪個方向。
於是她放棄了,閉上眼睛任由事情發生。
在鄔利克又試了一次卻不得不放棄時,一群人鬨堂大笑,那是琦蜜最後聽見的聲音,隨後便昏了過去,沉入重重的保護霧中。
那也是琦蜜最後一次同時看見這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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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貝,媽媽讓妳看看他們送了什么來。」
她解開包裹小孩的布包,柔情蜜意凝望著它。真是上帝的傑作啊,看看那小手、細小的腳趾頭和袖珍的指甲。然後開啟一個包裹,拿起裡面的東西放在已經乾掉的小身體上方。
「看,蜜樂,妳以前看過這種東西嗎?像今天這樣的日子不正需要這東西嗎?」
她用手指觸碰小手。「媽媽是不是很溫暖啊?沒錯,媽媽真的很溫暖。」然後仰頭笑了起來。「媽媽只要一緊張就會變得很溫暖,這個妳早就知道了吧。」
她望向窗外。時序進入了九月底,正是十二年前她剛去和畢納同居的時節,只是當年沒有下雨。
她記得的就這么多了。
※※※
他們強暴完琦蜜就把她丟在茶几上,一夥人散成半圓形癱坐在地,然後吸了好幾排古柯礆亢奮酣醉成一團。克利斯汀好幾次用力拍大琦蜜赤裸的大腿,引得其他人尖叫大笑。
「起來吧,琦蜜。」畢納叫道:「別蠢了,是我們啊。」
「結束了。」她低聲嘀咕。「全部結束了。」
沒有人相信琦蜜的話,因為他們知道琦蜜離不開他們,過一陣子她又會回頭。但是琦蜜說到做到,她在瑞士時沒有他們也過得很好。
她花了一點時間才站起身來,感覺腸子在燒灼,髖關節也脫臼了,後腦勺刺痛不已,全身被屈辱感重重籠罩。但回到歐德魯的家後,卡桑德拉劈頭就是一陣冷嘲熱諷:「妳在這世界究竟能幹些什么正經事啊,琦蜜?」濃重的屈辱感再度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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