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案密碼4：第64號病例第三十八章

一九八七年九月

距離哥本哈根越來越近，姬德腦子的計畫也逐漸成形。

一千萬克朗不是筆小數目，但是妮特擁有更可觀的資產。像姬德已屆五十三歲之齡的人來說，區區一千萬克朗根本不夠她度過餘生，不夠支付她的花費和夢想。假如她好好照顧自己，未來不要耽溺於酒精，少說還能再活個三十年、四十年。不需要是個算數大師，也能知道一千萬克朗真的不敷使用。

因此姬德思索著，最好能接收妮特的所有財產，那件事絕對值得放手一搏。她還不知道該如何下手，必須視情況而定，如果妮特仍像以前一樣容易操控，事情就不會太過棘手。或者妮特真如她信中所說已病入膏肓，那么只要將自己變得不可或缺，直到她大限之日來臨就行了，那時她應該已經弄到遺囑和簽名等檔案。

妮特若是不願意配合她的想法，她還可以採取激烈的手段。事實上，姬德不希望事情走到這個地步，但是也不需要一開始就排除此種可能性。她也不是第一次搶先在命運賦與的生命期限尚未終止之前，讓無法治癒的重病患者提早晉見他們的造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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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第一個發現姬德喜歡女生的人是莉塔‧尼爾森。每次當莉塔頂著一頭被汗浸得溼漉漉的捲髮，努著豐滿的嘴唇靠近她時，姬德總不由得口乾舌燥。由於姬德屬於管控規矩的工作人員那一方，因此只要她心血來潮，就有權力命令莉塔到沼澤草地去。這種事當然是嚴格禁止，然而莉塔緊繃的上衣總是不時誘惑著她。

因此，莉塔若是樂意配合，滿足她對女性軀體的渴望，對姬德而言簡直是美妙絕倫。

一直以來，莉塔始終非常服從聽話。但是有一天傍晚，她坐直身子，扣好上衣的釦子，一切都結束了。

「我想離開這裡，妳要幫我。」莉塔說。「我希望妳告訴院長，我已經變好了，因此妳建議讓我離去。」

那完全不是姬德習慣從女孩們身上聽到的說話口吻，而她也不願意呑忍下那種語氣。姬德只要發火怒罵，女孩們便乖乖聽話，事情應該就是如此。女孩們尊敬她，也害怕她的專橫壓榨。她只要興致一來，不管何時何地，隨時會施展暴行。

沒有人像姬德一樣送過那么多女孩進反省室；也沒有人會因為女孩愛插嘴搶話，就大聲臭罵。其他工作人員覺得那樣很好，甚至還仰慕她。畢竟她是個護士，而且頗具姿色。

姬德思索著要不要毆打莉塔，懲罰她的大膽放肆，不過她猶豫了很久，久到一個響亮耳光迎面打在她臉上，令她驚訝得忘了呼吸，整個人往後翻倒。這個繇鵝竟敢對她動手？

「妳知道我可以毀掉妳的生活。我可以說出妳身體的每一吋細節，妳要是不弒我，我就向院長揭發妳。」莉塔兩腿岔開，站在她旁邊冷靜的說。「如果我告訴院長妳怎么逼迫我幹這種下流勾當，並且描述妳的身體特徵，她一定會相信我說的是實話。所以妳最好把我送回內陸去！我知道做決定的人是醫生，但是妳一定可以辦到的。」

姬德遙望一群排成v字形飛過樹梢的鵝，點了點頭。讓莉塔回內陸去，也要她甘心了才成。

隔天上午，姬德故意把自己的臉頰抓得又紅又腫，然後跑去用力猛敲院長的門。院長嚇了一大跳，完全沒有心理準備會看到眼前的景象。

「老天爺啊，查爾斯小姐！發生什么事情了？」

姬德屏注呼吸，故意站得讓院長能夠看見她被撕破的白色罩裙，以及裙底下沒有穿內褲。

姬德斷斷續續描述莉塔‧尼爾森這個神智不清、性慾強烈的精神病患，如何在洗衣房後面撕破她的衣服，逼迫她雙腿分開躺在地上，任她怎么抵抗也沒有用。她故意讓聲音顫抖，還假裝感到萬分羞愧似的垂下目光。

「所以我希望能將莉塔‧尼爾森關在反省室裡十天，並且取消她所有的許可權。」說話時，姬德特別觀察院長躁動不停的手指，並從她驚恐的目光判斷，院長應該受到不小的驚嚇。

「我們應該考慮將她結紮，並且讓她離開。她的性慾非常旺盛，如果我們不採取行動，長久下去，恐怕會對社會造成負擔。」

院長的手指蜷縮了起來，目光緊緊盯視著姬德脖子上的髒汙痕跡。

「當然，查爾斯小姐。」她只說了這句話，然後站起來。

莉塔反抗得非常激烈。但是不管她對於姬德如何指控歷歷，全都被駁回。她感到十分震驚，她的詭計不僅失敗了，甚至還出現不利於她的結果。

「就像妳說的，妳當然會熟悉姬德的身體特徵。」院長反駁說。「畢竟妳侵犯了她。妳這廢物。麻木不仁又卑鄙下流，現在還扭曲事實。但是妳別想欺騙我。我很清楚對妳這種精神有問題，而且過往行徑極不光采的女孩應該抱持什么期待。」

侵犯事件如野火燎原迅速傳了開來，一天尚未結束，感化院圍牆裡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莉塔在反省室裡暴跳如雷，憤怒咆哮，但好幾天過去，她只是被注射了更多藥物。姬德許多同事，甚至是其他一些女孩，卻在心裡頭暗自幸災樂禍。

莉塔嘴巴里罵個不停，就連自己也無法控制，後來她終於被放出了懲戒室，但是持續不到一個星期，她又被關進去用皮帶綁住，整個人激動氣憤得大嚷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