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調查人員轉而面對房間裡的人，開始排程。「你，普斐，馬上去找那輛富豪的監視畫面。同時間，沃夫岡，你去分析那地區的居民組成成分。你，彼得，去調查那地區是否住有移民，看看有無穆斯林背景和犯罪前科。還有你，恩斯特，去查車輛登記，這樣我們才會知道，車子的源頭和車主；它是贓車還是計程車？它是最近買的嗎？從哪買的？那些就夠你開始忙的了。」
他拍拍手。「所有人和我進隔壁房間。」
於是，只剩阿薩德和卡爾被單獨留在房間面對賀伯特‧威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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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的菜色並不豐富，但他們囫圇呑下所有食物，毫無怨言。如果阿薩德的食物是以紙盤端的，他可能會連那都啃進肚。他們狼呑虎嚥時，賀伯特‧威伯在一旁報告最新進展。
「年輕護上是被電擊棒電昏的，我們確定荷安‧艾瓜達也出了類似的事。不過守在門外的警察是被人用東西從後腦杓敲昏，就敲那么一次。他們把他放在椅子上，讓他看起來像只是在閉著眼睛打盹，那是綁架之所以花了點時間才被注意到的原因。我們可以從監視器看到他們把失去意識的荷安‧艾瓜達移出病床，然後用輪椅運過走廊。我們也看到是兩個皮膚黝黑的人執行綁架任務，但這就是我們所知道的了。他們走過監視器時把頭低下，這點他們做得很成功。」
「輪椅呢？」卡爾問。
「我們在入口的一邊發現它，從監視器上，我們可以看見他是在何時和以何種車輛被載離醫院。當然，車牌號碼被爛泥遮住，沒辦法辨識，要不然我們就會有更好的線索可以追查。」
「他為何被綁架？」
「可能是他們發現他在幾天前曾和慕尼黑警方接觸過。」
「我不懂。」阿薩德滿嘴都是選單所能提供的食物。
「荷安‧艾瓜達從迦利布那裡直接受到指示。我們通常強烈反對運用這類手法，但在這個案例裡，艾瓜達變成我們的重要訊息來源，我的意思是他原本一直是，直到迦利布今天終止這一切為止。我想他在利用艾瓜達的媒體關係來製造恐慌，想讓大眾嚇得魂飛魄散，但我們不完全瞭解箇中原因，那確實不是恐怖攻擊前的正常程式。」
「但我們確實知道他有犯下恐攻的意圖嗎？」卡爾不禁追問。
威伯點點頭。
「你為何那樣認為？」阿薩德問。
「艾瓜達提供我們的一段影片檔裡的確有那種暗示。而我確定你也從艾瓜達的報導裡得知，迦利布已經出手殺人數次。那個男人決心很堅定，非常危險。」
卡爾看著阿薩德，他的眼神從未如此陰鬱。
「我知道他這個人。」阿薩德邊說邊放下刀叉，「他的名字其實是阿布杜‧阿辛，他是個怪物。他把我妻女當作人質，折磨囚禁了她們十六年，所以卡爾‧莫爾克和我需要知道你知道的一切，不然他會殺害她們。」
他將剪報放在賀伯特‧威伯面前，指著瑪娃和奈拉。「你知道這張照片嗎？那是我妻子和長女，奈拉，她們旁邊就是迦利布。從我認識他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是惡魔的化身，而他與伊拉克和敘利亞的恐怖細胞組織的關聯很密切。」
「所以你是在告訴我，他完全掌控了這兩個女人？」
阿薩德的眉毛間兩條垂直線條擰起，試圖按捺住憤怒和淚水。那可不容易。
「他的動機是什么？」威伯問。
「為許多年前我們之間發生的宿怨報仇。」
「原來如此，我很遺憾。你說你叫什么名字？」威伯問。
「我現在叫我自己哈菲茲‧阿薩德，但我真正的名字是薩伊德‧阿薩迪。我是丹麥人，但我出生在伊拉克。我曾被關在迦利布效力的監獄裡，我是他下半張臉毀容的原因；那是他如此痛恨我的原因之一。仔細聽好我要告訴你的事！他現在做的每件事都是要引誘我公開現身。那也是為什么他讓荷安‧艾瓜達寫這些報導。迦利布要我發現我的妻女仍舊是他的人質。」
賀伯特‧威伯的手又開始拉扯套頭毛衣，那動作顯然能幫助他集中精神。
「但你說這是陳年往事，所以這一切為什么拖到現在才發生？」
「因為伊斯蘭國的奮鬥現在在伊拉克和敘利亞兩地都在承受連續性的失敗，所以對像迦利布這樣的人來說，那裡變成很危險的地方。或許他在人生中輸掉太多場戰鬥，而在這場中，他想要奮戰到底並獲得勝利。」
威伯看起來彷彿突然頓悟某件事。「你說薩伊德‧阿薩迪？」他將過大的皮製公事包放在桌上，拿出塑膠資料夾，「這是那名德國攝影師的影片檔的文字本。」他往前翻閱幾頁，然後指著用藍色馬克筆畫出來的名字。那裡寫著「b薩伊德‧阿薩迪/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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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將兩個案子合起來辦，你們同意嗎？」
威伯看著眼前的小組，評估他們的反應。
「你們聽到薩伊德‧阿薩迪的故事了。我確定迦利布行動的部分原因，是出自於個人的復仇慾望，這也是他的弱點。但如果我們不及時阻止他，他已經開始的計畫可能演變成恐怖攻擊，這點應該毋庸質疑。我已經叫人為我們的丹麥同僚翻譯了影片檔的對話，那是有關會犧牲許多、許多生命的暴行。我們不知道會發生在何時，或甚至如何發生，所以我們得努力調查。」
他轉身面對阿薩德。「薩伊德是我們的活靶。我已經通知丹麥警方，刑事警官卡爾‧莫爾克和哈菲茲‧阿薩德──薩伊德如此自稱──現在是我們偵辦小組的成員。」
卡爾對新同事點點頭，阿薩德則安靜地坐在他前面。卡爾擔心用「活靶」這個詞可能牽扯到的意義，但是是阿薩德決定那么用的。他會走出陰影，直接和迦利布對決。「我會做任何能救我妻子瑪娃和女兒奈拉的事。」他在整個小組前那樣說。
「我們得假設很快就會發生恐怖攻擊。」賀伯特繼續說，「因此最重要的是，我們得趕快找出是誰綁架了荷安‧艾瓜達，而且最好是在薩伊德‧阿薩迪公開表示接收到迦利布的訊息前。」
卡爾伸手按住阿薩德的肩膀，阿薩德轉身點點頭。
他的眼神一片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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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案密碼4：第64號病例》《懸案密碼6：血色獻祭》《懸案密碼2：稚雞殺手》《懸案密碼7：自拍殺機》《懸案密碼5：尋人啟事》《懸案密碼3：瓶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