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聽到我說我是警察嗎?」
「聽到了,但你看起來不像一個警察……一個女警察。你真的是警察嗎?」
薩克斯給他看了自己的證件:「你在那所房子裡做什麼?」
「我住在隔壁。」
「你說過了,但是你在那裡做什麼?」她將他拉起來,找了個位置讓他坐下。男孩看起來嚇壞了。
「我看到裡面有人,以為是克萊裡夫人或是他們家的其他什麼人。我有點事情想要告訴她。然後我走近了,看到了你,手裡還拿著槍。我嚇壞了,我以為你和他們是一夥的。」
「他們是誰?」
「他們曾闖進克萊裡先生的家。我當時就是想告訴克萊裡夫人這件事。」
「闖進去?」
「我看到有兩個人闖進了他們家。就在幾周之前,感恩節前後。」
「你報警了嗎?」
「沒有,我知道我應該報警的。但我不想惹麻煩,那兩個人看起來很兇。」
「跟我講講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當時在外面,在我家的後院,我看見他們走到後門,四下張望,接著,你知道的,他們砸開了門鎖,進了屋子。」
「白人,還是黑人?」
「白人吧,我當時離得遠,看不清他們的臉。就只能看出是兩個男人,穿牛仔褲和夾克外套,其中一個體形比較大。」
「他們的髮色呢?」
「我不知道。」
「他們在裡面待了多久?」
「差不多一個小時吧。」
「看見他們的車了嗎?」
「沒有。」
「他們拿走什麼東西了嗎?」
「拿了,音響、cd機、電視,還有些光碟吧,我記得……我能站起來嗎?」
薩克斯將他拉起來,帶他走回房子。她發現後門的確被撬開過,還留有痕跡,而且手法嫻熟。
她在房間裡四處看了看,起居室裡的大螢幕電視還在。櫥櫃裡擺放的精美瓷器也還在,純銀的餐具也沒見少,如果是盜竊行為似乎有些不合理。那麼他們偷東西是不是為了掩蓋其他什麼圖謀?
她檢查了一樓。房子十分整潔——除了壁爐。她認出那是種燃氣型壁爐,但壁爐內有很多灰。燃氣型壁爐並不需要引火,這灰是盜賊生火後留下的嗎?
薩克斯沒有直接碰觸壁爐裡的東西,她開啟手電向裡面照了進去。
「在他們離開房間之前,你有看見他們在這裡生火嗎?」
「我不知道,也許吧。」
壁爐前還有幾條泥巴。她的車後備廂裡有犯罪現場調查所需的裝置。她打算在壁爐和桌子上採集指紋,收集灰燼和泥巴樣本去化驗,還有其他有助於案件調查的證物。
這時,薩克斯的手機震了起來。她瞥了一眼顯示屏。是來自林肯·萊姆的緊急資訊,要她儘快返回市區。她回覆了資訊,表示已收到。
到底在這裡燒了什麼東西?她盯著壁爐思索著。
「那麼,」格雷格出聲道,「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薩克斯打量著他:「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清楚這一點,每次有死亡事件發生,警方都要徹底清點死者去世當日房間裡的物品。」
「是嗎?」男孩目光躲閃地看向地面。
「一小時後,我會打電話通知韋斯特切斯特警方,讓他們再次對房內物品進行清點,對比之前清點時的清單,如果清點發現,這期間丟了什麼東西,我會把你的電話給他們,並且會打電話通知你的父母。」
「但是——」
「那兩個人根本什麼都沒偷,是不是?他們離開之後,你就從後門溜了進來,然後順手牽羊拿了——你都拿了些什麼?」
「我就是借走了幾樣小東西,都是從託德的房間裡拿的。」
「克萊裡先生的兒子?」
「對,而且有一盤遊戲本來就是我的,託德一直都沒還給我。」
「那兩個人呢?他們到底有沒有拿走什麼東西?」
男孩猶豫了一下:「好像沒有。」
薩克斯開啟了他的手銬,說道:「待會兒你要把拿走的東西全還回來。就放在車庫裡,我不鎖車庫的門。」
「哦,可以,好的,我保證。」他語無倫次地答應道,「我肯定會的……只是……」他開始哭了,「問題是,我還吃了一塊他們家冰箱裡的蛋糕。我不知道怎麼……我會再買一塊還回來。」
薩克斯回答道:「他們不清點食物。」
「不清點?」
「趕緊把其他東西還回來就好。」
「我發誓我會的,真的。」他一邊擦著臉上的眼淚一邊答應著。
男孩正要離開時,薩克斯又問道:「還有一個問題,克萊裡先生自殺了,你覺得吃驚嗎?」
「嗯,是的。」
「為什麼?」
男孩笑了:「他開的車是寶馬七四〇,加長的那種。開這種車的人,怎麼會自殺呢?你說是不是?」
註釋:
一款寶馬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