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可能。高恩先生說過他要出去多長時間嗎?」
「高恩先生提過,他有可能在外面待一週或十天。」
「他給你在倫敦的地址了嗎?」
「他說如果有信件的話送到他的俱樂部去。」
「在哪裡?」
「馬爾斯迪克,在皮卡迪利大街。」
巡官仔細記下地址,然後問道:
「高恩先生離開之後你接到過他的來信嗎?」
管家抬了抬眼。
「沒有,」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中的冷淡減少了些,「除非有特別重要的指示,否則高恩先生一般都不會寫信來的。」
「是這樣啊,也就是說就你目前所知,高恩先生現在在倫敦。」
「就我所知,是的。」
「我明白了。那麼現在——我想與哈蒙德先生聊一下。」
「很好。」阿爾科克先生打了鈴,一個十分年輕可愛的姑娘前來應答。
「貝蒂,」阿爾科克先生說,「請告訴哈蒙德,巡官想要見他。」
「請等一下,」麥克弗森先生叫住她,「貝蒂,我想問一下,高恩先生週一晚上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大約八點,先生。」女孩瞥了一眼男管家後很快地回答。
「他去之前吃過晚飯嗎?」
「我——我記不住了先生。」
「過來,姑娘,」阿爾科克官氣十足地說,「你應該能記得,沒有什麼害怕的。」「沒、沒、沒有,阿爾科克先生。」
「沒有,」阿爾科克先生說,「你確定一下,高恩先生週一沒有在家吃晚飯嗎?」「沒有。」
阿爾科克先生點點頭。
「去找哈蒙德,把我的話告訴他——或者治安官先生還想問你其他的問題?」
「沒有了。」麥克弗森先生說。
「發生什麼事了嗎?」貝蒂戰戰兢兢地問。
「什麼事都沒有,什麼事都沒有,」管家回答,「治安官只是做一些日常問話,你現在去告訴哈蒙德巡官要見他,不要停留,不要聊天,巡官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你和我也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是的——我的意思是不會的,阿爾科克先生。」
「一個好姑娘,」管家在貝蒂離開的時候說,「就是領會問題慢點。」
「……嗯。」巡官麥克弗森先生說。
司機哈蒙德是一個矮小活潑的人,口音含混,帶有明顯的倫敦腔。巡官先問了一些日常問題,然後回到重點。
「週一晚上你載高恩先生出去了?」
「是的,載他去了鄧弗里斯。」
「什麼時候?」
「八點過去趕乘八點四十五分的火車。」「用兩座車嗎?」
「不是,是轎車。」
「高恩先生什麼時候開著兩座車回來的?」
「大約七點一刻,或者早一點,或者晚一點,我七點半吃晚飯,在我回來的時候萊利已經在車庫裡了。」
「高恩先生帶行李了嗎?」
「好像有一個包,或者是一個箱子——大約這麼長。」
他伸手比畫了大約兩英尺。
「嗯,你看見他上火車了嗎?」
「沒有,他讓我回家,自己走進車站的。」
「什麼時候?」
「如果我沒弄錯的話,應該是八點三十五分。」
「然後你直接回到科爾庫布里郡了嗎?」
「是的。不,等一會兒,我帶了一個包裹回來。」
「啊?是什麼東西?」
「給高恩先生的兩幅畫,是鄧弗里斯的一位先生畫的,老闆不喜歡火車託運,所以我順便去那裡帶它們回來。畫已經畫好了,只等拿走了。」
「你在火車站離開高恩先生之後就直接去了那個人家裡嗎?」
「是的,那位先生的名字是菲利普斯,需要他的地址嗎?」
「如果能給我那最好不過。」
司機把地址給了他。
「高恩先生提過他要去哪裡了嗎?」
「他只是說他要乘車去卡萊爾。」
「卡萊爾?」
「是的。」
「他沒有說要去倫敦嗎?」
「沒有跟我說,他只是說要乘車去卡萊爾。」
「那麼——他最初是什麼時候告訴你他要去卡萊爾的?」
「在我吃晚飯的時候,阿爾科克先生下來告訴我高恩先生八點要用車,去鄧弗里斯,我回答:
‘好的!’我還說:‘我正好可以順道把那裡的畫取回來。’這就是我所說的,也是我所做的。」
「是的,非常好,十分清楚。謝謝,哈蒙德先生,沒什麼事情,你知道,只是例行問話。」
「不用謝,完了嗎?」
「什麼?」
「我說,finni?意思是可以了嗎?完了嗎?結束了嗎?」
「哦,是的,目前就想問你這些問題。」
「那麼,再見。」司機說。
「你還想見一下阿爾科克夫人嗎?」管家客氣地問道,說話的口氣似乎準備容忍所有的事情。
「哦,不——我想沒有必要。非常感謝,阿爾科克先生。」
「沒關係,」管家說,「相信您很快就能將兇手繩之以法。很高興能幫到您的忙,前門那裡有兩道上升的臺階,請小心。很美麗的夜晚,不是嗎?天空就像一首詩。祝您晚上愉快,巡官先生。」
「都一樣,」巡官對自己說,「我要去鄧弗里斯確認一下,他們應該不會忘記高恩,他有那麼引人注目的大黑鬍子。在卡萊爾待兩三個小時只為了乘坐去往倫敦的火車,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他完全可以再租一輛車回家。」
他考慮了一會兒,然後漫步回警察局。
「另外,」他繼續想道,「那個女孩似乎不像另外兩個人那樣事先準備好了答案。」
他把帽子向後推了推,撓了撓腦袋。
「沒關係,」他說,「我會讓事情水落石出的。」
管家原名是alcock,但是管家說話喜歡在第一個單詞前面加字母h,所以讓巡官迷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