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下) 樹根底部

出煞聽到夜叉王口中那句「宰了他」,渾身一震,雙眼立即充滿血絲,轉身就將那粗大的樹枝朝著夜叉王扔了過去。夜叉王輕鬆避過,胡順唐順手拖走了差點被砸中的鐵齒,沒有想到如今出煞已經狂亂到對鐵齒的安危也不管不顧了。

大殿內好幾根柱頭都已經開始搖晃,隨時都有倒下的可能性,那些攀附在四周的樹枝和下面的老根也開始鬆動,出煞似乎根本不擔心這些,竟然把柱頭中的綠髮人抓了出來,當做武器握在手中,見人就打,又跳又砸,腦子中除了要殺死胡順唐等人的念頭之外,什麼都裝不下。

胡順唐看著遠處帶著胡淼四下躲藏的曾達,曾達舉著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示意現在除了宰了那出煞之外,別無他法。胡順唐指了指正在崩塌的大殿,意思是先想辦法離開,就算是宰了那出煞也沒有任何辦法了。

兩人剛比劃著,整個大殿突然整體震動了一下,向下猛地一沉,在場所有人包括出煞一時間都沒有站穩,紛紛摔倒在地,等胡順唐小心翼翼爬起來,慢慢舉起手示意大家不要有任何大動作時,整個大殿又震動了一下,只聽到一陣金屬相刮的聲音,隨後帶來的便是急速的下墜感,同時巨大的壓力又將胡順唐壓倒在地,周遭的土石紛紛崩塌……

向下滑落了大概十來秒之後,大殿停住了,周圍的柱頭髮出「吱嘎」的怪聲,已經變得東倒西歪,那顆怪樹的模樣也產生了變化。胡順唐從地上爬起來,看了看四周,慢慢抬起腳,在周圍人的目光注視下朝前邁了一步,當他放下腳的時候,胡淼立即閉上眼睛,抱住腦袋擔心震動又一次產生。但這次震動沒有再出現,胡順唐單腳落地之後繞著周圍來來回回走了幾圈,感覺完全沒有問題之後這才示意大家可以起身。

「到底怎麼回事?」曾達攙扶著胡淼爬起來,隨後莫欽、魏玄宇和葬青衣從另外一側起身,眾人並沒有馬上調查先前的震動原因,而是立即四下尋找先前狂暴的出煞如今在什麼地方。

「清點人數!」夜叉王從土堆之中爬起來,拍打著全身,一一喚了其他人的名字,等大家答應聚攏之後,夜叉王又道,「過來集齤合,互相檢視一下有沒有受傷,這種環境下,就算是輕傷都有可能死人。」

眾人互相檢查著身體有無受傷的地方,曾經是軍人的夜叉王和在戰場上打滾了無數年的莫欽,都很清楚,在惡劣的環境下,因為人心理因素的關係,通常不會在意一些細小但很致命的傷口,但恰恰就是這種「輕傷」如果不及時醫治,將會在短時間內要人的命。

「糟了。」夜叉王從身旁土堆中刨出鐵齒和其宿主的時候,同時從宿主的後頸處先舉起一根沉重的斷木,隨後再將已經刺進後頸,差點將鐵齒宿主直接人首分離的瓦片給拔了出來,抓在手中看著傷口處,搖頭道,「沒救了,回天乏術。」

「救我——」寄生在宿主手掌上的鐵齒張嘴說道,「不要扔下我。」

胡順唐蹲下來,握住宿主的手臂問:「要怎麼救你?」

鐵齒的那隻眼睛慢慢移向站在胡順唐身後的魏玄宇,魏玄宇眉頭一皺,後退一步道:「我知道你在打我的主意,我不會咬破手指讓你吸的,要怪就怪你先前的故事太坦白了,讓我們都知道你寄生的辦法。」

莫欽衝著鐵齒吹著口哨,胡淼站在曾達的身後不發一語,葬青衣的眼神卻和平時一樣,警惕性地看著周圍,直到她發現大殿周遭的牆壁幾乎已經全部損壞,露出的只是堅硬的石壁,而原本人形棺後方的怪樹,也不知為何出現了一個足以讓兩人鑽進去的大洞。

「色狼,跟我去看看。」葬青衣上了袖箭,拿了長鞭朝那大洞走去,走了兩步後又回頭看著還在吹著口哨的莫欽道,「你愣著幹什麼?」

「你叫我?」莫欽看著葬青衣,直到葬青衣點頭,又扭頭看著其他人,「我是色狼?」

莫欽問完,其他人默默點頭表示同意。莫欽立即不滿道:「喂,我只是對女性身體構造有很濃厚的興趣而已,純屬學術研究。」

「別廢話!」葬青衣走向那大洞,向莫欽伸出手去,「熒光棒或者燃燒棒。」

在葬青衣和莫欽勘查那個樹洞的時候,鐵齒依然在苦苦哀求著胡順唐不要扔下他,胡順唐卻搖頭道:「你要我救你可以,但如果採取寄生的辦法,誰都不會同意,大家都會眼睜睜地看著你死去。」

「你們需要我!」在宿主手掌心中的鐵齒嘴唇已經發紫,「我知道很多你們不懂的知識,我學習得很快,我的記憶力超群,而且我不需要單獨進食。」

胡順唐看著鐵齒搖著頭,隨後鐵齒的目光跳開魏玄宇又看向了那些垮塌的木柱之內,尋思了片刻道:「還有一個辦法,不需要你們寄生,把裡面那些怪人給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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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西秘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