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新五房村舊址下。
鐵齒全神貫注地講述著自己過去的故事,當然不少的事情都是苟鎮海在其「成年」之後告知的。只不過,他渾然不知自己有些故事已經脫去了掩飾的軀殼。
「我就以這種奇怪的形態生存在苟鎮海的體內,在其體內生活了數十年,開始我從未認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因為那時候我以為在其他人體內也住著和我相同的人,直到有一天我認為的父親苟鎮海忍不住和一個女人親熱的時候,我發現她的體內並沒有和我相同的小人,我才知道自己是個怪物。」鐵齒宿主的手掌合併在一塊,鐵齒躲在其中彷彿很悲傷,許久才說,「苟鎮海死後,我開始每五年更換一次寄生的身體,當然那時候地師會早已建立,而一手建立地師會的人是我,不是苟鎮海,他沒有那個腦子,說是混吃等死也毫不為過。」
「鐵齒先生,你的故事說岔了。」胡順唐直視著其宿主掌心中的鐵齒,「你在講述故事之前,所說的身世和故事中的完全不一樣,你難道忘記了?」
「我當然知道。」鐵齒控制著其宿主又張開手掌,那隻古怪的眼睛中那顆黑色眼珠子左右轉動著,「最早我是沒有記憶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苟鎮海編造的,一直到那夜我發現了自己的實情後,才威逼他說出來,但那個謊言我一直保留在腦海中,畢竟有些時候謊言容易被人接受,只不過我的的確確跟著苟鎮海學過唱戲,還幻想著有一天與他一同登臺,哈哈哈——」
胡順唐側頭看了一眼夜叉王,示意這個傢伙絕對不能輕易相信。
夜叉王微微點頭,玩著手中的匕齤首,不過倒是對曾達所說跟著鐵齒的那兩個名為送終和出煞的怪異保鏢有些擔心,這種傢伙一看就是沒有腦子的,對自己認可的人百依百順,要對付起來恐怕自己一時半會兒也佔不到便宜。
「這麼說,這口人形棺中根本與你沒有關係,按照你的故事,這五房村在1949年之前住著的只是大秦督騎戍衛部隊的後人,難道這口棺材屬於他們?」胡順唐知道這個故事說不通,在鐵齒的故事之中沒有哪一個細節提到過關於五房村下面藏著的這個老屋。
莫欽在一旁點頭,他留了一手,在鐵齒講述過去的故事時,偷偷錄了下來。葬青衣和胡淼的記憶力都很好,在腦子中回憶了一番,也表示先前沒有提到過這一點。唯獨魏玄宇沒有表態,只是繞著下面的這個大殿走了一圈又一圈,重新返回原位後道:「我走眼了,我想應該是有人以這顆怪樹為基,再找了其他老建築的材料重新搭建而成的,並不是什麼真正的老屋。」
「精彩。」鐵齒讚道,「的確如魏先生所說,這座所謂的老屋只是贗品而已。」
鐵齒話音剛落,夜叉王的匕齤首就朝著他飛了過去,剛到其宿主的跟前,一個黑影便從上方掉下,直接用粗壯的手臂擋住了他的匕齤首,在那黑影正準備還擊的時候,鐵齒厲聲喝道:「送終,收手!」
「唔——」送終應了一聲,退到一旁,拔掉肩膀上的匕齤首,又點了穴位,暫時止血,但如野獸般的雙眼一直緊盯著夜叉王,夜叉王也不示弱,昂頭用相同的眼神回敬著對方。
「都停手吧,我現在需要鐵齒先生給我們一個說法,不至於讓我們這一行人大老遠來到這裡空手而歸吧?」胡順唐其實心中倒是暗喜,喜在知道了怨靈旗就在天墓之中,現在最好是完美解決了與鐵齒之間的交易,隨後再找到天墓的入口,進去將那怨靈旗取出來。
事情從來就不會這麼簡單。
鐵齒宿主搖頭,隨後鐵齒道:「我本打算實話實說,但你們這位夜叉王似乎一心想置我於死地。」
「你該死!」夜叉王拔出另外一支匕齤首,在手中把玩著。胡順唐知道夜叉王這不是衝動,而是想將鐵齒那兩個保鏢給引出來,這樣兩批人互相當面對峙,也好過對方有人在暗處伺機而動,他們陷入被動要好。
鐵齒沒有搭理夜叉王挑釁的話,而是道:「修建這間老屋的人不是我,和地師會沒有絲毫的關係,至於是哪批人來修建的,我心中有數,因為從他們勘查地形、運送材料,再到最後的完工掩埋,地師會的人跟了全程,幾乎記錄下來了每一個細節,我如果說了實話,你恐怕不會這麼聽話前來,所以只能偽造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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