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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羅布泊,古科學部蜂巢最上層。
蜂后、宋松和莎莉三人站在電梯中,靜靜等待著執行中的電梯到達目的地。宋松並不知道蜂后返回蜂巢之後,為何會這麼突然地帶自己去一個「也許永遠都沒有機會進去的地方」,還有身邊一身軍裝的莎莉,這又是怎麼回事?
電梯到達目的地,門開啟之後,門外唯一一個士兵挺胸敬禮,但和基地中其他人一樣,目光還是不由自主落在莎莉的身上,但又馬上移開。蜂后覺察到士兵的目光,只是搖了搖頭。士兵上前,請三人走到掃描範圍內,待深度掃描完成之後,隨後閃身離開,示意三人可以繼續前進。
莎莉走在最後,用手捂住鼻子,因為這裡散發出的那股氣味,和沙漠中正午被陽光暴曬後的氣味差不多,特別是在有老鷹出沒的「沙漠墳地」,泥土混合著腐爛生物的怪味,刺鼻又讓人頭暈。宋松則沿途觀察著這個他從未來過的最上層的環境,除了簡陋就是破敗,頭頂上甚至是沒有經過修飾的山體,彷彿隨時都會崩塌一般。
路從窄到寬,又由寬到窄,最後三人來到一扇普通的木板門前,蜂后扭動門把手,推門進去,屋內黑漆漆的一片,蜂后也沒有開燈,只是等身後兩人進入後,輕輕將門關上,又道:「這裡就是存放鎮魂棺和牧鬼箱的地方,驚訝嗎?」
驚訝?何止是驚訝!宋松胸口好像被人重錘了一般,隱約覺得這件事逐漸複雜起來。他跟隨詹天涯多年,不時會從詹天涯處聽到一些關於蜂后的故事,故事中的蜂后總是行事沒有任何章法,雖然像是即興而為,卻將事情中前後每一個節點都把握得很好。
燈亮了,宋松看著這間不足四十平米的房間內,四個角落有四盞白熾燈,除此之外房間裡沒有發現其他的東西。正在他準備開口詢問的時候,莎莉卻上前一步按住了他的肩頭,那隻手也逐漸騰起陣陣寒氣。
「幹什麼?」宋松喝道,莎莉卻依然保持著這個姿勢,完全不理會他。
蜂后彷彿視而不見,只是朝前走了一步,朝著房間的中心位置揮了揮手,隨後四面的四盞白熾燈下方折射出四道白光,對著中心位置上下做著掃描的動作,逐漸地兩個並排放置的玻璃罩出現在三人的眼前,而裡面各自裝著鎮魂棺和牧鬼箱。
「人人都討厭背叛。」蜂后盯著玻璃罩,「不喜歡背叛個人,更不喜歡背叛國家。」
「部長!我沒有背叛!」宋松毫無懼色地反駁道。
「噢?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說如果將一些訊息透露給詹局長,也等於背叛,那麼我先前那番話才算是背叛吧?」蜂后俯身看著玻璃罩中的鎮魂棺,伸出手指指著道,「這種玻璃是高密度的,防彈防高溫,幾乎能防禦一切的攻擊,聽技術人員說,甚至可以抵抗普通炮擊。」
「部長,我不明白你帶我來的意思。」宋松也不理會莎莉按在肩頭上的手,反而上前一步,他一動莎莉也隨即一動,隨後他肩頭已經結起了一層薄冰。
「宋主任,不要誤會,我不會做出傷害同僚的事,只是想告訴你,現在各地的異術者又冒出來了,你出外勤的時間會增多,多得也許以後回蜂巢的機會少了。」蜂后仔細看著玻璃罩中的鎮魂棺,「也許這一輩子都無法回來了,你要注意安全,善待自己手下的探員們,你還年輕,經驗並不豐富,有什麼事情拿不準的話。」蜂后說到這,轉過身來,嚴肅地說,「你應該去詢問下詹局長,畢竟他是你的前任,雖然他做事比較‘獨斷專行’,但實際上考慮過各方面的後果。好了,我的話說完了,你可以走了,關於任職命令,在你辦公桌上放著,去看吧。」
宋松默默點頭,莎莉此時收回手來,又抬手幫他將肩頭的那層薄冰給撥落,走向大門,將門開啟,將雙手背在身後站在一側,示意宋松可以離開。宋松遲疑了一下,面朝背對自己的蜂后敬禮,隨後走出房間,一直等到關門聲響起,這才回過頭來,站在那良久,腦子裡面只思考一個問題:如果是詹天涯,此時他會怎麼做?
宋松離開後,蜂后卻伸出手指一下捅進了那「玻璃罩」中。莎莉站在一側默默看著,蜂后用手在下方攪動著:「全息投影技術。都是假的,我怎麼可能把鎮魂棺放在蜂巢的最上層,這可是整個蜂巢最不安全,最容易被外界入侵的地方,也許一顆手榴彈都可以在頂棚上炸出個大洞來。」
「宋松會將訊息透露給詹天涯的,不過以詹局長的個性,他沒那麼容易相信東西放在這裡,會堅持認為東西還放在他臨走時所在的倉庫中。」蜂后繼續說,莎莉還是保持沉默,蜂后轉了個方向,面朝她道,「你是個特例,也是個珍貴的實驗材料,但我不會讓你變成小白鼠的,因為我不會將有潛質的人當做犧牲品。」
「我不是當官的料。」莎莉終於開口了,「您答應過我,這一切僅僅只是為幫助胡順唐找到真相。」
蜂后一下笑了:「誰說讓你當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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