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什麼話!趕緊下水!我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胡順唐準備下水時,卻停了下來,朝著懸崖的方向看去,問謝根源,「你的建船計劃怎麼樣了?」
「我怎麼知道?」謝根源聳肩,「我僱了些工頭在那看著,進度應該不錯吧?總之我是按照浮雕上面的圖紙去做的,如果不行,只能證明浮雕上所記載的有假,錯不在我。」
謝根源一句話把自己的責任推得是乾乾淨淨,不過他倒是比任何人都想早點離開這裡,只是他的目的地與其他人不一樣。
薛甲宏後退,退到丁鼎和胡淼處,然後看著胡順唐、謝根源、君子龍和莎莉消失在海面上。胡淼嘆了口氣,坐在沙灘上,開始發呆。薛甲宏看了一眼丁鼎,挨著她坐下來道:「怎麼了?又覺得自己是胡順唐的負擔?很希望自己像莎莉一樣,可以陪他去冒險?」
「是!」胡淼抱著自己的小腿。
「那你就大錯特錯了。」薛甲宏搖頭道,從後背拿出一柄長劍來,「你看這劍也分幾個部分來組成,有劍身,有劍柄,還有劍鞘,有些長劍為了好看,還在劍柄上有掛穗。」
胡淼苦笑道:「薛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你是說胡順唐是長劍,而我是劍鞘對嗎?但我總認為莎莉才是那劍鞘。」
「比喻不恰當呀。」薛甲宏搖頭,指著那劍柄上的掛穗道,「這才是莎莉,這是她自己選擇的,這東西掛在這是好看,但真的需要用劍戰鬥的,是絕對不會掛這玩意兒的,明白嗎?好看的東西不一定實用,當你揮舞長劍的時候,掛穗會礙手礙腳,但劍鞘則不會,你戰鬥完畢,必須要將長劍上的鮮血擦淨,收回鞘中。」
「這麼說……」胡淼扭頭看著薛甲宏,「我更願意做的是那塊擦劍的布,把胡順唐這柄沾滿鮮血的長劍,擦得乾乾淨淨。」
丁鼎在一旁拍了拍胡淼道:「女娃,你很聰明,擦劍布固然重要,但每次使用完畢都會清洗,遲早有一天會替換,而且也不會引人注意,可即便是這樣,還是不如劍鞘來得重要,有時候劍鞘也是武器。」
「胡順唐現在還沒有沾滿鮮血,但我得給你提個醒,那只是遲早的事情。」薛甲宏嘆氣道,「不知道為什麼,他身邊的人,只要是當他為夥伴的,都不願意讓他雙手沾滿鮮血,夜叉王是這樣,哪怕是那個你們稱為王八的詹天涯也是這樣想的,我都不知道為什麼。」
「平平安安,順順利利。」胡淼把腦袋放在膝蓋之上,「這是我最大的心願。」
……
淺灘與深海的交匯處,胡順唐等四人潛在下方,跟隨著前方的莎莉,驚訝地發現在兩處交匯的地方有一道足有五米左右寬的海溝。而海溝左右的顏色都不一樣,靠近島嶼這一邊的海水十分清澈,海中的沙子也是純白色,只是海溝以外深海中的海水帶著藏青色,而且還能看見有海魚成群結隊地在那游來游去,可沒有一條魚會越過那條海溝。
莎莉在前方停下來,對著後方的三人比劃著,示意繼續朝前遊,那裡會有個落腳點。
胡順唐等人下潛到這個深度已經有些吃力了,因為水壓的關係,耳膜都有種被海水衝破的感覺,扭頭卻看到君子龍示意他和謝根源輕壓自己的鼻子,隨後又搖頭,指了指上面,示意他們兩人,要是實在撐不下去,就浮上去。
胡順唐搖頭,指著前方,表示到莎莉的落腳點再說。
前方引路的莎莉一直遊向海溝的深處,越往下胡順唐感覺腦袋就像是要炸開了一樣,君子龍和謝根源也感覺身體十分不適,只有擁有怪物體質的莎莉卻沒有什麼感覺,潛下海溝之後便沒了蹤影。
胡順唐意識覺得有些模糊了,拼命揮動著雙手朝著莎莉消失的地方游去,剛潛下海溝,左手抓住海溝邊緣的時候,莎莉的手就從裡面伸了出來,將其一把拽了進去,再用力一頂,把他直接頂進海溝側面的一個洞穴之中。
胡順唐從洞穴中冒頭,終於呼吸到了空氣,勉強爬上去,靠著洞壁拼命地呼吸著,隨後莎莉又將君子龍和謝根源從下方拉了上來,一一檢視著他們。君子龍常年在海邊,調整得特別快,很快就恢復了過來,一抹去臉上的水,同時瞪大雙眼,一下後退貼緊了自己身後的洞壁,指著胡順唐的身後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胡順唐覺得奇怪,也側頭看去,卻看到自己後方的牆壁中有顆人頭掛在那,而那人似乎還活著,雖然雙眼緊閉,但嘴巴卻在一張一合,彷彿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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