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沙灘上還在休息的君子龍,低聲道:「拋下你們?和你們無親無故的,幹嘛要帶著你們?」張增海爬起來準備向那邊走,「我去給他們解釋解釋,也許這群傢伙就明白了,他們現在和死不瞑目沒啥區別。」張增海剛起身,丁鼎和胡淼就抓住他,輕輕搖頭,示意他不要去做這絕對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事情。
「小兄弟。」丁鼎雖比張增海大許多,但依然以「兄弟相稱」,「你也是個有學識的人,應該很清楚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這個道理,你現在向他們解釋什麼都沒有用,就算讓他們相信自己已死的事實,也無濟於事,相反只會讓他們更加肆無忌憚。」
張增海在胡淼的攙扶下,重新坐在沙灘上,看著遠處的人群道:「也是,以我現在這個模樣,他們也不會相信我,只會罵我是北島人的走狗,我大概是這座島上為數不多已經認命的人。」
胡淼心中也清楚現在的嚴峻形勢都是莎莉導致的,雖然也很是怨恨這個女人,但總覺得她不可能是那種做事衝動的人,一定是有其他的原因導致她作出這樣的事情來,不管怎樣,胡淼始終相信莎莉就算是害人,也不會對胡順唐下手。
遠處叢林中,坐在樹上吃著野果的莎莉,靜靜地聽著沙灘上南島人與胡順唐的對話,自語道:「你們說服不了他們的。」
胡順唐依然安坐在那,盯著眼前的棺材釘道:「你們可以走,但我們的船不大,一次只能走十個人,你們自己決定順序吧。」這是分化這群人的最佳辦法,雖然這一手有些卑鄙,但也是無奈之舉,眼下只能讓他們自行混亂,拖延時間,讓謝根源去找離開的真正辦法。
胡順唐這一番話說完,卻對那些人並不奏效,相反引起了南島人的憤怒,先前說話的年輕人怒道:「早知道你會這麼說!你的同夥兒說了,你們有一艘大船,可以讓我們一次性都離開!」
此時,在叢林中的莎莉忍不住笑出聲來,然後目光跳過那名年輕人,看著臉上掛著些許怒容,卻又不敢完全展露出來的胡順唐,想看看他怎麼應對。
這個莎莉,到底想做什麼?胡順唐心中很是憤怒,沒有料到莎莉竟然連這一手都預先防備了,只得反駁道:「你自己數數身邊有多少人,再看看海上,哪兒來這麼大的船能裝下你們所有人?除非是來了一艘航空母艦!」
年輕人雖然知道胡順唐說得在理,但也不願意放棄眼前這個大好的機會,嘴硬道:「總之肯定有辦法,這些都是你那個同夥兒說的!」
後方的莎莉「咯咯」地笑著,她很喜歡「同夥」這個詞,隨後又收起笑容,繼續看著胡順唐下一步準備怎麼應對,同時又看著遠方的海面,此時謝根源已經重新浮出了水面,帶著那群蜈蚣和行屍們朝著海灘慢慢遊來,同時南島人也注意到了海面上突然出現的怪物,都忍不住慢慢向後方退著。
那名嘴硬的年輕人,開始並沒有挪動步子,咳嗽了一聲握緊了手中的木製兵器,但回頭一看左右的人都紛紛退開,自己也開始慢慢朝後退著,但礙於面子問題,沒有走得太急,還裝出一副根本不害怕的模樣。
謝根源帶著怪物直接朝南島人走去,冷峻的面容使得原本就心中害怕的南島人差點一鬨而散,誰知道謝根源走到胡順唐身邊之後,忽然臉色一轉,滿臉笑容浮起,還抱拳道:「各位叔叔阿姨,各位兄弟姐妹,我姓謝,叫謝根源,也是這次營救行動的總指揮,請大家不要害怕,我這位大哥先前那麼說,也是為了讓大家不要著急,其實我們的船出了點事,被卡在那邊懸崖下方的海洞之中了。」
胡順唐一愣,微微側頭去看謝根源,謝根源雖然沒有回應他的目光,但右腳卻故意碰了碰他,低聲道:「你不附和我也行,總之你不要說話,我自然有辦法。」
「嗯。」胡順唐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總之先驅散這些人再說,再說了那邊懸崖要游過去,至少體力要達到自己這個程度,或者是有人輔助,否則的話只有死路一條,這些南島人肯定不會蠢到那個程度。
可是胡順唐料錯了,那群南島人聽謝根源這麼一說,全部雙眼放光,一部分人忍不住準備向那邊湧過去了,可又礙於胡順唐與他那根棺材釘,遲遲不敢挪動腳步,但目光都看向了那邊的懸崖,可見他們有多想離開這座島。
謝根源俯身拔出那根棺材釘,向後退著,也拽著胡順唐的背包,示意他也退開。胡順唐看著謝根源,覺得他讓那些人去懸崖的方向肯定沒那麼簡單,不是想驅散他們,而是真的想讓他們往那個方向去。
「姓謝的,你到底想幹什麼?」胡順唐低聲道。
謝根源已經拽著胡順唐退到了胡淼等人的身邊,這才笑眯眯地道:「建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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