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圍過來的其他海盜也好奇地看著平衡艙內,胡順唐趕緊換了個位置,站在一側觀察著這些不知到底是人還是鬼的海盜。海盜掌舵拔出自己腰間的黑柄長刀,用力向其中一個邪盒劈去,因為邪盒是人骨所做,並沒有因此破開,只是將刀刃卡在邪盒之中。
「他孃的!」海盜掌舵踩住邪盒用力將長刀給拔出來,隨即看著砍開縫隙中流出來的骨灰,再用手指沾了點,放在鼻前聞了聞,接著又伸出舌頭舔了舔,再吐出來道,「他孃的,是死人灰!晦氣!」
死人灰也就是骨灰的意思,海盜掌舵隨即連連說道「晦氣!真晦氣!」,說完反手將門關上,讓手下的海盜趕緊搬運那些陰冥紙器回船上,儘快離開這艘船。
海盜掌舵的行為讓胡順唐更無法理解了,看見滿船的死屍不覺得怪異,看見船艙下方堆積如山的陰冥紙器當做寶,卻偏偏認得邪盒之中裝著的是骨灰。從正常人的角度來分析,海盜們先前的行為都很怪異,唯獨看見骨灰的反應是正常的,到底是為什麼?
胡順唐不會說山東話,不敢開口說話,只得儘量把頭給低下去,和其他海盜一樣排成人龍,幫他們遞運著船下方的陰冥紙器,同時又無法脫身,不知道薛甲宏是否找到胡淼、莎莉和謝根源等人,心中十分著急。
短短不到一個小時,船下方的陰冥紙器都被海盜徹底搬空,搬運的同時,一直坐在旁邊「監工」的掌舵也發現了地板上所繪的「畜血鎮邪圖」,非常好奇地趴在那看了半天,又招呼了一個戴眼鏡的老頭兒上前來用紙筆將那幅圖畫下來,還自顧自地嘟囔道:「這說不定是一份地圖……」
陰冥紙器搬運完畢後,胡順唐不得不跟著其他海盜來到甲板上,站在甲板旁看著停靠在椰香號旁邊的那兩艘模樣怪異的海盜船,竟然發現吃水的深度竟然起了很大的變化,似乎那些陰冥紙器有著真正財寶的重量一般,此時胡順唐靈機一動,轉身走向船艙,隨便進了個房間,揹著一具屍體就走了出來,出來後與他預想的一樣,其他海盜都用不解的眼神看著他,但沒有人上前詢問。
胡順唐自顧自地揹著那具屍體向海盜船上走,直到海盜掌舵攔在他跟前攔住他的去路,他這才裝傻停下來,故意露出憨厚的微笑。
「你幹什麼?」海盜掌舵沉聲問道,偏頭去看胡順唐的臉。
胡順唐沒有故意躲閃,立即仰頭看著海盜掌舵,繼續傻笑。海盜掌舵抬手揪住胡順唐背後上男屍的頭髮,又鬆開繼續問:「你是哪個艙的!?」問完,海盜掌舵又回身看著其他海盜,指著胡順唐高聲問其他人,「這個憨熊是誰家的?」
「是李四壺的外甥吧?」有個海盜看著胡順唐插嘴道。
海盜掌舵聽完,在人群中掃視著,叫著「李四壺」的名字,沒多久一個滿臉皮膚如槐樹皮般的中年人擠了過來,還未開口說話,就被海盜掌舵用刀身輕拍了下腦袋,罵道:「你家人不知道不能動祭品嗎!?拿走海王爺的祭品是要倒大黴的!」
李四壺趕緊點頭,揮手招呼胡順唐放下屍體來,同時又仔細打量著胡順唐那張用黑油抹過的臉,胡順唐心知「糟糕」這下肯定要露陷,雖然說搞清楚了這群怪物海盜們對屍體的看法是給海王爺的「祭品」,接下來估計只能硬拼了,總不能束手就擒跟他們回海盜船吧?
胡順唐慢慢地放下屍體,臉向一旁偏著,用相對自然的方式去避開李四壺的目光,可李四壺似乎已經發現了胡順唐不是自己的外甥,伸手指著胡順唐的臉,與此同時胡順唐也將目光停留在了海盜掌舵腰間的那柄長刀上,只要李四壺一張口,自己立即拔刀先制住海盜掌舵再說!
就在李四壺眉頭緊皺,伸手指著胡順唐的臉,張口說出了一個「你」字的時候,椰香號旁邊的海盜船上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號角聲,還伴隨著快要震破耳膜的銅鑼聲。海盜掌舵和李四壺等一眾海盜渾身一震,立即回頭看向海盜船的方向,就看到一名將自己綁在桅杆頂端的海盜,揮舞著雙手大驚失色地喊著什麼,但因為號角聲和銅鑼聲太響亮,完全淹沒了他的聲音。
「你說啥!?」海盜掌舵大聲回應著,但自己扯著嗓門的聲音也被船上那些瘋了一般的海盜手中的「樂器」聲所淹沒,只得拔出長刀來,直接扔在吹號角的那名海盜腳下,這才讓那些「樂器」聲慢慢減弱,等周圍都徹底安靜下來後,便聽到桅杆上的那名海盜嘶聲裂肺地喊道——「瘋!魚!來!了!」
瘋魚來了!?
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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