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行駛出大門時,減慢了速度,因為門口站著一個拿著鐵鏟清理積雪的老人。老人戴著狗皮帽子,穿著套了又套的棉襖,慢吞吞的清理著,根本不理會按著喇叭的司機。但司機並沒有下車,只是左手放在了車座下面,在那裡有一支上了膛的手齤槍齤,手齤槍旁邊還有一顆「一秒雷」,只要拉開拉環,那枚手雷就會瞬間爆炸。
蜂后交代得很明白:送李朝年等人平安去預定地點,如果出現意外,親手解決了他們,也不能讓他們落在其他勢力的手中。
掃雪老人清理著門口,幾分鐘後才讓到一邊,雙手撐在鐵鍬上方,抬起自己那張臉注視著從自己身邊慢慢行駛過的汽車,一輛又一輛,在李朝年那輛汽車行駛而過時,老人取下了自己的狗皮帽子——他是白骨。
車內,翻看著當日報紙的李朝年,並沒有側頭去看車窗,只是笑了笑,指著報紙上面一則關於囚犯越獄的新聞道:「真的越獄了……」
車隊遠去,白骨笑了笑,又俯身拿著鐵鏟清理著積雪,從旁邊警衛崗亭中走出來一個搓著手的中年人,面帶歉意地說:「老人家,還是我來吧,哪有你給我錢,還幫我做事的?」
「沒關係,就當是鍛鍊了,對了,你腎不好吧?」白骨看著那個中年人。
中年人有些吃驚:「您怎麼知道?」
白骨笑了笑,指著中年人的下半身:「不用吃亂七八糟的藥,穿個松點的內褲就能緩解……再讓我玩一會兒吧,我這樣的南方人沒什麼機會見雪。」
中年人覺得白骨實在怪異,但一想到又能幫自己做事,還給自己錢,也沒什麼不對勁的,只是覺得白骨為啥知道自己內褲很緊呢?他搖著頭,返回崗亭,但目光一直停留在白骨的背影上,而白骨卻直起身來看著舊址內那棟大樓,若有所思。
走在大樓中的蜂后,透過樓層拐角處的窗戶,看著在雪地中拿著匕齤首重新雕刻冰雕的化屍。他完全改變了冰雕的模樣,變成了一張和王婉清類似的臉,可他不滿意,又毀掉重新雕刻,反覆好幾次,終於做出了一張帶著笑容的臉來。化屍看著那張臉,伸手輕輕撫摸著,但目光卻不敢去看除了臉之外的其他地方,因為除了那張臉,這個冰雕的其他東西都和王婉清完全不一樣,這也許和已經離去的她很相似……
蜂后出現在樓頂展館門口的時候,讓胡順唐、夜叉王和葬青衣都深感意外。魏玄宇和莫欽卻是根本不知道蜂后的來路,從那身再普通不過的穿著,誤以為他僅僅只是個工作人員,但又從胡順唐看著蜂后那怪異的眼神中,察覺到來者不是普通人。
蜂后站定,目光一一掃過每個人的面部,隨後露出招牌式的「官方微笑」道:「謝謝各位,這次的事件能在沒有產生大沖突之前完美解決,完全是各位的功勞,也沒有節外生枝,謝謝你們。」
夜叉王不語,他看見蜂后的時候還是那種感覺,除了壓抑還是壓抑,彷彿這個人就是一枚炸齤彈,隨時都會爆炸,爆炸的衝擊波能吞噬周遭的一切。夜叉王順勢將女兒葬青衣拉近身邊,而靠在牆邊而坐的胡順唐頭也不抬地問:「你是代表官方感謝,還是個人?」
「個人。我無法代表官方,請理解。」蜂后立即回答,卻用非常官方的語氣說出這番話來,彷彿他面對的不是胡順唐,而是一群記者。
「我接受,但你來這裡,不僅僅是為了‘感謝’吧?」胡順唐的語氣比外面零下幾十度的氣溫還要冷,「有話快說!」
蜂后點頭,拿出一份摺疊好的檔案展開:「除了感謝,剩下的就是壞訊息,首先,你們依然是通緝犯,不僅在全國通緝,還上了國際刑齤警的黑名單,說到底,有人不願意你們公開行動,這點我無能為力,幫不了你們。」
「有人指的是誰?」莫欽插嘴問道。
「就是有人!」蜂后詞句咬得很重。
「料到了。」胡順唐點頭,夜叉王盯著蜂后的那雙皮鞋,皮鞋上全是正在融化的積雪。胡順唐豎起兩根手指頭,從雙指之間看著蜂后又問,「那第二個壞訊息呢?」
「詹天涯從即日起調離古科學部,升任為尖端技術局代理局長,觀察期三年,也就是說以後他再也幫不上你們的忙了。」蜂后收起笑容,彷彿在與眾人談一件事關國家安危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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