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上) 鼠葬

老鼠人的精神已經崩潰了,如果黑衣人沒有出現的話,他也許還能挺著,挺到自己該死的那一天,可現實總是很殘酷,殘酷得讓你蒙上雙眼,堵住耳朵都沒有辦法逃避,逃避不了又無法戰勝,那才是恐懼的開始,這個世界上能真正直面死亡的很少。

「好,我答應你,把資料給我,我幫你……你相信我。」胡順唐沒有走上垃圾堆,而是站在下方看著老鼠人,用最溫和的語氣道。

老鼠人輕輕點了點頭,此時突然又尖叫了起來,胡順唐閉上眼,揉著額頭低聲道:「我真的相信你,你要相信我……」說到這的時候,胡順唐感覺到有一滴水濺到了自己的額頭前,抬手一抹,低頭一看是血,他猛然抬起頭來,發現那些原本撲在老鼠人身上的一隻只老鼠正在發瘋似的啃咬他,連老鼠的雙眼都變成了血紅色,發出兇狠的「吱吱」聲。老鼠人整個身體都因為被撕咬而向外噴灑著鮮血,但身體似乎被什麼東西給固定住了,坐在垃圾堆上動彈不得,只能發出悽慘的叫聲。

「怎麼回事!」胡順唐衝上垃圾堆,剛衝上去垃圾堆後側又湧來一堆堆老鼠,直接向他面門撲來,胡順唐抬手將老鼠揮開,拔了棺材釘又一次向上衝去,可面對被老鼠包裹的老鼠人,根本無法下手。

棺材釘很鋒利,刺下去有可能傷害到老鼠人,揮砍太重也會傷到,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咬死吧?胡順唐一咬牙,正舉起棺材釘,就聽到垃圾堆後方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他反正要死,又何必救他呢?這種方式叫做鼠葬!我發明的詞語,怎麼樣?」

胡順唐聽到聲音的剎那,直接伸手將老鼠人從上端向下拉動,將其從老鼠堆中拉出來的時候,發現他已經被咬得血肉模糊,老鼠一波一波的湧上去,吃飽的立即撤走,換上一批飢餓的,這樣下去老鼠人遲早會被啃成一副骨架。

先幹掉後面那個人再說!胡順唐躍起,操起棺材釘就向垃圾堆後面狠狠刺去,後方安坐在那裡的人竟然抬手直接抓住棺材釘,抓住的瞬間奮力一甩,將胡順唐扔出幾米開外。胡順唐落地,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後,這才看清楚在昏黃燈泡下若隱若現的那個潛伏者——渾身黑衣黑褲,上半身戴著軍用多功能武裝帶,整個頭罩完全覆蓋了腦袋,沒有露出眼眶,也沒有露出可讓鼻孔呼吸的縫隙,完全搞不懂他是怎麼透過面罩看清楚外面的。

不過眼前這個黑衣人和之前那個黑衣人完全不同,眼前這個個頭較為矮小,可以說是瘦弱,也看不出哪裡強壯,如同是一堆骨頭組合起來的人形體,可是在這個房間內的老鼠彷彿只聽他一個人的命令,他舉手投足之間周圍的鼠群就像軍隊一樣被調動了起來。

「胡順唐,這個名字很好,我很羨慕有名字的人,因為我沒有,一直沒有,不過一個月前,我有個新名字,叫皇鑲藍!」自稱皇鑲藍的黑衣人嘿嘿笑道,「很霸氣的名字吧?我很喜歡,這是至今為止我用過的名字中最喜歡的一個,我準備一直用下去。」

胡順唐看著旁邊的老鼠人,此時他已經完全斷氣,成為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那些老鼠還在他體內鑽來鑽去,渾身沾滿了他的鮮血和內臟的殘渣……

索菲亞教堂內,齊風離開二號審訊室,看著坐在電腦前的詹天涯,搖了搖頭,表示白木天行什麼都不肯說,一直保持沉默,目光只是落在桌面之上。隨後齊風又用詢問的眼神看著詹天涯,詹天涯也搖頭,表示沒有收到有用的情報,胡順唐方面也沒有發回任何有用的訊息。

詹天涯看著齊風,指了指耳邊的通話器,示意他摘下來。齊風照做,取下了鼓膜通話器,看著他,詹天涯就那樣看著他,遲疑了半天摸出自己那半支菸,捏在兩根手指上,問:「齊風老師,你有事瞞著我。」

「我知道,我也知道你為什麼要把劉振明安排到這裡來,也知道你為什麼要求我將劉振明安插在安全廳內。」齊風直言不諱,「我都知道,因為你詹天涯從不求人,你和曾達當年親密無間,是古科學部的明星探員,你們部門下面的女孩兒甚至有說非你不嫁的。那次國際刑警論壇,你知道曾達是怎麼評價你的嗎?他說你是一個鐵面無私,卻渾身弱點和缺點的人,可偏偏你就是用這種方式來面對眾人,露出自己滿身的缺點,就像是夜叉王玩的那個茶葉遊戲一樣,簡單的障眼法,不讓人察覺出來你是什麼人。」

「齊風老師,我現在說的是你瞞著我的事情,眼下這種狀況,你不是應該坦白嗎?」詹天涯離開椅子,將半支菸含在嘴上。

「接著……」齊風扔給詹天涯一個打火機,「我知道那半支菸的故事,那件事很出名,至少對我們這些負責情報工作的人來說,不過我建議你還是抽掉那半支菸吧,同時好好想想你的過去,你在進入古科學部之前是幹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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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西秘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