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甲宏等三人已經下機半個來小時了,半小時內一直坐在車內未動,護送他們從濟南到哈市來的幾個人,在送他們上了這輛商務車之後就離開,站在周圍警戒著,都只是穿著單薄的衣服,似乎一點兒都不怕冷,從身材和頭型可以看出,那幾個人很有可能是現役軍人。
而車內,只有兩個人——車頭的司機和車尾部坐著的那個看不清楚面容的男子。
後座上的男子先前一直保持著沉默,車內安靜得都能聽見互相的心跳聲,一直到剛才他的手機響起,他接起來,聽了幾秒後又隨即結束通話,沉默才被徹底打斷。
「薛先生,您的訊息很正確,根據您的描述,我們已經找到他們了。」男子開口說道,卻保持自己隱藏在黑暗之中,始終不露出真面目。
這個聲音?莎莉微微回頭,卻根本無法看清楚後座上男子的臉,只是那聲音覺得異常耳熟,卻又想不起在什麼地方聽過,可又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親耳聽到的,不對呀,不是親耳聽到的,又怎麼會覺得熟悉呢?是誰呢?一定是聽到過的。
「是嗎?那你們會保護他們嗎?」薛甲宏說道,卻是看著胡淼的臉,彷彿在說:請務必相信我的決定是正確的。
「他們不需要我們保護,但我們卻有相同的使命,只是他們不知道而已。」男子的聲音保持在一條音訊之上,完全沒有任何的感彩在其中。
「什麼使命?你到底是誰?想要做什麼?」胡淼插嘴問,很是惱怒,先是被襲,接著被救,緊接著又送他們到濟南,坐上去哈市的飛機,落地之後就裝在這個悶罐子之中,沒有人說一句話,她都快瘋了。
莎莉按了下胡淼的手,示意她冷靜,胡淼盯著莎莉,覺得太可笑了,竟然會和自己的情敵被人抓到一起,而且她的情敵明明可以在瞬間凍結敵人,為什麼她不那樣做?她為什麼就能那麼冷靜,以前的莎莉不是這樣的,佔據自己身體的莎莉膽子應該比自己小才對……
「我們要共同保衛這個國家呀,因為這個國家再也不能經歷戰爭和災難了。」男子依然是那種冰冷的語氣,「你們不需要相信我,只需要相信自己的判斷,用雙眼去看,或許看不明白,但你們可以試著將眼睛裝在心臟上,用心眼去看。」
說完,男子向司機下令道:「走吧,去預定地點,然後等著,叫蒼穹a組隨時待命。」
司機點頭,發動汽車的同時又微微偏頭問:「局長,蒼穹a組的新隊員這次啟用嗎?」
「隨他心意。」局長終於在話語中帶著點細微的笑聲,聽起來卻讓人感覺到好像是車窗破了,滾滾寒風正在襲來一般。
哈市阿城區,街道上幾乎看不到一個人,按照地址一路尋去的胡順唐等人,終於在一樁舊屋子跟前停下來,那屋子只有三層,紅磚結構,屋頂上還伸出幾個煙筒,表示著這裡連暖氣都沒有,全靠自家燒爐子取暖,再往前走完全沒有路燈了,但卻能看見有明晃晃的燈光,也有人影閃現。
「過去問問看,只有那裡有人。」胡順唐鬆開離合器,緩緩向前方滑動。
夜叉王搖開窗戶,聞著寒風中燃燒著紙錢、香燭的氣味,回頭道:「死人味,前面有人在辦白事。」
「哇,這麼不吉利!」莫欽嘆道,卻故意回頭看著葬青衣說,「青衣,不要怕,有我在,如果你覺得冷或者害怕,我的懷抱隨時向你敞開!」
葬青衣一言不發,直接舉起手來用袖箭對準他的咽喉,莫欽則直接扭頭朝著嚴玉蕾,笑眯眯地說:「其實剛才那番話是對你說的,阿蕾!」
「啊?」嚴玉蕾反應較為遲鈍,因為她腦子中在判斷著別人做白事,自己是不是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撈一筆,可此時陳玉樓不幹了,盯著莫欽就喝道,「你當我不存在呀?當我的面調戲我的師妹……」剛說到這,陳玉樓臉色一變,滿臉笑容又說,「當然,我知道大哥你是出於好心,沒有關係,有人關心師妹我求之不得!」
「是嗎?那就好!乖!」莫欽先是收起左手抓著的那張欠條,隨後又將手中那支m1911手槍的槍口拿離開陳玉樓的腹部。
「莫欽,把槍收好,之前警察臨檢的時候要是發現我們有槍,那就糟了。」胡順唐回頭冷冷道,車子已經快行到辦白事的那家人門口,莫欽點頭將槍收好,胡順唐也沒有熄火,將空調調大,讓夜叉王、葬青衣看著車內的那對師兄妹,自己則和莫欽上前去問路。
三人剛走到那家人在外面搭建的臨時雨棚口,就聽到裡面哭聲一片,哀樂聲卻越來越小,同時從裡面走出來兩個男人,一個男子穿著軍大衣,又披麻戴孝,脖子上還戴著粗大的金鍊子,一臉兇相,卻對另外一名穿著灰色道袍,手持拂塵的男子點頭哈腰,又向其手中塞著象是紅包之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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