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這個民族已經沒有希望了,人人都將自己當做正義的使者,繃著一張偽善的臉,稍加煽動,什麼都聽不進去,本部的參謀說戰爭才是我們的未來,我倒覺得他們自己的戰爭就足以讓我們取勝了。」谷崎一雄坐在電腦前,盯著轉發數字不斷上升的那條微博,露出笑容,在其身後的牆壁下蹲坐著四個高矮胖瘦不一的男子,四人都躲在牆下的陰影中,躲避著窗簾縫隙透進房間來的陽光,而在窗簾下,躺著一具腦袋給擰斷的男屍,男屍就是這個房子和谷崎一雄操作微博的真正主人。
牆壁上掛鐘的秒針跳動著,谷崎一雄摸著自己的脈搏,彷彿脈搏的跳動和秒針保持著相同的頻率,屋子內瀰漫著那股死亡的味道讓他十分享受,他不斷地深呼吸,不時去摸著自己的腰部,感覺到腎上腺不斷分泌出來,讓自己沉寂在那種不可言語的愉悅之中。
「走吧,任務完成,中國警方的注意力很快會被轉移,就算這個真相被公佈出來,那些愚蠢的中國百姓也不會相信的,接下來我們應該找到那件東西。」谷崎一雄起身來,開門離開,牆壁下蹲坐的四人也立即起身,陸續出去,當最後一人出去前,抓起旁邊的手機,撥通了110……
十五分鐘後,兩名110巡警開啟這間屋子,看見屍體後大吃一驚,立即拿起對講機呼叫支援,二十分鐘後,一隊身著便裝的男子出現在屋子外面,為首那個剃著平頭,咬著一個玉製過濾嘴的三十多歲男子給兩名看守現場的巡警出示了證件,在招呼自己手下週圍五公里現場後,對兩名木然的巡警道:「辛苦兩位了,麻煩你們在樓下做個筆錄後就可以離開了,有事的話我的兄弟會再找你們的。」
兩名巡警點點頭,跟著男子的兩名手下下了樓,其中一個年齡較大的巡警反覆低聲唸叨著那個安全廳副處長的名字,總覺得在什麼地方聽過,當他在準備做筆錄前,忽然失聲道:「劉振明?對啊!哎,這不是那個幾年前在四川破了連環殺人案的英雄嗎?」
做筆錄的兩名安全廳探員根本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開啟平板電腦的表格,淡淡地問:「姓名,警號,籍貫,原籍貫,從警時間……」
樓上屋內,探員四下搜查著,小心翼翼地拍照,邁過地上散落的東西,而裡屋中劉振明在手下仔細檢查完屍體後,等著法醫的初步結論,同時也發現了死者額頭前被利器畫出來的那個形同於槍械的傷痕。
「頸骨被擰斷而死,身體其他部位沒有明顯外傷,也沒有中毒的跡象,死前沒有掙扎過,也沒有遭受過折磨,死亡時間估計至少有十二個小時了,額頭的傷痕應該是死後被兇手用類似匕首之類的利器刻上去的……」法醫做了初步判斷,起身來取下自己的口罩,對劉振明說,「劉處,其他的詳細報告,必須要等解剖。」
「是劉副處長。」劉振明糾正道,同時伸出自己的大拇指和食指,對著死者的喉頭比劃著,「從頸脖的痕跡來看,死者應該是被人用拇指和食指直接擰斷脖子而死,而且只是一瞬間,兇手的手和力道都很大,不排除多人作案,更誇張的是額頭這個標記,從傷痕來看,是用利器一氣呵成,是個用刀的高手。」
法醫又蹲下來,戴上口罩,看著死者額頭上刻出來的痕跡,道:「這是什麼意思?是連環殺手留下的記號嗎?」
「不,不是,這個標誌原屬於戰國時期的僧兵組織,叫根來眾,其性質與現代僱傭兵差不多,以鐵炮為主,也就是火槍,所以其標誌是交叉的一支火槍和一支武士刀。二戰時期有傳聞這個組織重新復甦了,戰敗後,這個組織開始轉為地下運動,收容了大批右翼勢力的退伍軍人,其標誌也從原先的火槍和武士刀變成了單一的火槍,有反恐專家稱這是根來眾走向現代化的一個訊號。」劉振明摸出打火機和煙,握在手中也不點燃,自言自語道,「報警的人必然就是兇手,兇手報了110之後,竟然還撥通了我們的‘投訴熱線’,除了我們自己人之外,沒有人知道那個電話號碼,這說明他們不是一般的恐怖組織,也許有其他情報組織為其撐腰。」
電腦前,戴著手套的另外一名年齡比劉振明稍大的探員,摸著自己的下巴坐在那,沉默了許久終於道:「那個散步謠言的人找到了,就是這間屋子的主人,註冊裡面填寫的身份證號碼,真實姓名,甚至是家庭住址,都一模一樣,不過謠言的文字應該不是這傢伙寫的,我翻看了下死者的其他檔案,他連組織一段像樣的文字都做不好,更不要說編造出那麼讓人信服的謠言了。」
「嗯,也是兇手乾的,這件事看來比想象中還要麻煩。恐怖組織,右翼勢力,加之hl製藥廠的爆炸案,看來都能聯絡在一起了,對方是在向我們挑戰,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他們也算是準備挑起我們的內亂。」劉振明起身來,將煙叼在嘴上,隨即電腦前的那個探員起身來一把將他嘴上的煙取下來,放入自己的口袋中道,「現場不能抽菸,說了不下一百次了,你就是不聽,這是病,得治!」
「小張,小武!」劉振明朝屋外喊道,「找人告訴那兩個巡警,今天的事情一定要保密,否則調他們去大興安嶺!」
外面沒有人回答,屋內的人深感奇怪,剛走出來,就看到拿著相機的小武滿臉奇怪的表情跑到門口,還差點摔了一跤,抬手指著外面廁所的方向道:「劉處,劉助,廁所裡有發現。」
「慌什麼慌?」被稱為劉助的探員劉少兵走到門口,看向廁所的方向,廁所門口站著好幾個探員,把門口都堵住了,圍在那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劉振明看了廁所一眼,邊走邊問:「廁所裡有什麼?」
拿著相機的小武走在其身後道:「有條被釘在牆壁上的死狗。」
「兇手把這家的寵物狗給釘在牆壁上?」劉振明來到眾探員前,撥開眾人後,便看到廁所中的詭異情景——一條金毛犬被人展開,將四條腿釘在牆壁上,作出飛翔的動作,雙眼也被挖出來,眼眶中還滴著鮮血,左前腿上方還用羽毛球上的羽毛作出了翅膀的形狀,右前腿卻被剝成了骨架。
劉振明看著這一幕,胸膛的那顆心一下提了起來,隨即又看到旁邊鏡子上面貼著的兩張照片,一張是胡順唐的,一張是夜叉王的。兩張照片上的臉都被人用筆畫了紅色的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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