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欽原本沒有其他的意思,可這番話鑽入胡順唐的耳朵卻像是千根針一樣扎得他的心生疼。
「喂,胡老大,差不多這件事可以結束了,接下來準備怎麼做?是要去找那個雙王冕嗎?」夜叉王給小金華檢查了一陣,確定沒有什麼問題,只是受了點刺激後,轉頭來冷冷地問胡順唐。葬青衣和修羅也扭頭看著他,莫欽站在夜叉王身邊,反倒覺得夜叉王這種說法有種要與胡順唐分開的感覺,似乎在表達「你已經完成了自己的願望,接下來咱們分道揚鑣吧?」,莫欽想了想站起來走在兩批人之間,打圓場道,「我覺得這件事還沒有完,既然雪女,就是莎莉已經出來了,我們下一步是不是應該弄清楚炙陽簡的秘密?否則我們這一趟算是白來了,對嗎?」
莫欽的話雖然是圓場,卻提醒了胡順唐,雖說炙陽簡找到了,但眼下還擺著許多疑問沒有解答,例如炙陽簡與雪女是不是同一件東西?以及在胡順唐夢境中見到的那個莎莉,為什麼不認識他,忘記了過去所有的事情,再返回現實世界中,又為什麼都能回憶起?
夜叉王似乎對接下來的事情不是很感興趣,也沒有如莫欽擔心的那樣轉身帶著葬青衣就走,只是一屁股坐在不遠處的雪地中,揮手讓葬青衣攙扶了小金華和市谷美羽來身邊後,就盯著那面代表炙陽簡的石壁沉默不語,彷彿接下來發生什麼都與自己無關一樣。
胡順唐鬆開懷中的莎莉,問道:「你冷嗎?」
莎莉搖頭:「不冷!你懷裡很暖和。」
莎莉的話聽得夜叉王眉頭又是一皺,甚至有一種這兩人就是姦夫淫婦在那的感覺,拔了匕首直接仍了跟前的雪地中。胡順唐和莎莉扭頭看著夜叉王這個動作,沉默了一陣,胡順唐又問:「我是問在這裡,你不感覺到冷嗎?溫度是零下。」
「不冷,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任何感覺,我好象睡了一覺,睡了好久好久,又重新甦醒一般,但這副身體與胡淼姐姐的很不一樣,感覺要……要強壯很多?」莎莉自己也滿是疑問,似乎還沒有徹底適應這副身體一般。
「對了,那副地圖你還記得嗎?」胡順唐趕緊問,這個問題很重要,同時祈禱莎莉千萬千萬不要忘記了,當看到莎莉點頭的時候,鬆了一口氣道,「我找紙筆,你重新畫下來,也許其中隱藏著什麼。」
莎莉點頭,胡順唐起身來脫了自己的外褲,讓莎莉勉強套上,只要她不感覺到冷,那麼只需要遮掩一下,不裸露身體就行。莎莉穿妥當後,胡順唐轉身來到葬青衣身邊,問其借紙筆,葬青衣拿過紙筆遞給胡順唐,剛遞過去夜叉王抬手按住葬青衣手中的紙筆,冷冷道:「去尼泊爾之前,我說過什麼?我說過,有些事情要提早解決,你別忘了,你最早選擇的是胡淼,莎莉只是個不存在的人,那只是個意外,你會喜歡上意外嗎?還是說你很想讓我瞧不起?」
夜叉王的話讓胡順唐噎住了,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隨即夜叉王鬆開手,他轉身離開回到莎莉跟前,和莎莉一起回憶起那幅畫來,莫欽也知趣離開,來到夜叉王跟前,盤腿坐在雪地之中,就那麼直勾勾地注視著夜叉王的雙眼,夜叉王也不迴避他的眼神,兩人就那麼看著,葬青衣在一旁覺得氣氛很奇怪,總想說點什麼來緩和,可惜自己的語言障礙卻導致了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
「夜壺先生,我們來玩個遊戲吧,很簡單,打手掌的遊戲,我來打,你來躲,怎麼樣?」莫欽等了許久笑眯眯地說,然後抓起夜叉王的手,掰開他的五指,接著將自己的手掌放於他的手掌之下,「我翻手打,或者抬手打,你躲開就贏了,你躲不開,就算你輸,這個遊戲很簡單吧?」
「無聊!」夜叉王憤憤道,顯得很不耐煩,接著收回手去。莫欽沒有再次要求,乾脆面朝葬青衣,要求與她玩這個遊戲,葬青衣看了夜叉王一眼趕緊搖頭,同時用眼神示意莫欽這種時候了不要做這些無聊的事情。
「好吧!你們都不陪我玩,我自己陪我自己玩!」莫欽自己在那用左右手玩著這個遊戲,一邊無聊的玩著一邊說,「玩這個遊戲要知道輕重,因為下手太重,就算是打著手背,手心也痛,打著手心手背一樣會痛,手心和手背是一體的,除了血肉之外,裡面還有骨頭。哎,你們知道嗎?我很小的時候,常常一個人躺在河邊,看著自己的手,就不明白為什麼人會有這樣一雙手,越看越奇怪,越看越離奇,接著就開始思考人呀,鬼呀,神呀,卻永遠沒有一個答案……」
「哼,無聊!」夜叉王舔了下乾裂的嘴唇,側頭朝著莎莉和胡順唐的方向喊道,「好沒好?磨嘰什麼呢?」夜叉王當然知道莫欽那番話是什麼意思,他以手來比喻,有些事情根本不是一個人能控制得了的,就像人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長那樣一雙手,胡順唐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有那樣的遭遇,事情發展到現在,胡淼和莎莉兩人就像是他的手掌一樣,手心、手背都是肉,遭受重擊都會痛。
所以,你讓胡順唐怎麼做選擇?切掉手背?還是挖空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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