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沒有信仰是可怕的,但有信仰更可怕。
人類的發展史裡離不開信仰,離開了信仰,人類就沒有文明,這是無需置疑的。全世界歷史中,不止有那麼一批人懂得利用信仰來操控人們的頭腦,而信仰往往會轉變成為命運的號召,讓人們認為自己所做的事情的確是大勢所趨,是老天本來就註定的。
來時路上的冰雕所擺放的全是世界上一些有權勢有地位的人,有些人已經死去,有些人還活著,手中掌握的要不是生殺大權,要不就是經濟的命脈,這些人只需要一句話,或者一個手勢,就可以立即改變一部分人的命運。
「人定勝天,有句話是這樣說的,但這句話只是安慰,人能勝天嗎?能,除非你能窺視上天安排好的路線,並且排除路線上出現的所有危機,但在排除的過程中你會發現,無形之中你依然按照老天的路線來行走,那是不能改變的。」吒翰凝視著那一尊尊冰雕,冰雕背對著眾人,面朝著深淵的方向,「他們是看破天的人嗎?可以這麼說,這個世界永遠是有等級的,最下級的人往往是隻能跟隨這些上層人的思想行走,被他們控制,而活在中層的人,要不是因為和上層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要不就是已經看明白,但缺的只是一個機會……你們是幸運的,你們脫離了這個等級,跳了出去,說你們是身在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也不過分。」
「好了,說教已經聽夠了,你不會告訴我們想知道的東西,你也說了眼下僅僅只是個開始,那麼炙陽簡在哪兒?交給我們,我們就離開,繼續我們的征途。」夜叉王不耐煩地插嘴道,雖然他心中也在擔心吒翰會道出一些他過去的事情,那樣的話不僅對他有所改變,也對胡順唐的個性有著巨大的推動。李乾鈞其實說得沒錯,知道自己的未來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就像看一部懸疑電影,你的心跟著劇情,跟著電影裡的演員一步步在尋找著真相,可突然旁邊有一個傻乎乎的人在你耳邊劇透了這部電影的結局,你對這部電影還有興趣嗎?沒有,如果硬說要有,只有一種可能性,你是這部電影的編劇,你雖然知道劇情,但卻不知道拍攝出來到底會是什麼樣的效果。
吒翰轉身回到長槍處,抓穩長槍向上一指,指著那倒立在頂端的雪村道:「東西在那兒,不過你們不知道那東西的模樣,也不知道如何上去,所以你們必須要幹掉我。」
「為什麼?」胡順唐搖頭,「我不明白,為什麼尋找答案就必須要取人性命?這也算是命運?太荒謬了!」
「好吧。」吒翰無奈地笑道,「我換種說法,那就是打敗我。」
「為什麼?」胡順唐皺緊眉頭,看著吒翰,「為什麼必須要用武力解決呢?為什麼你不直接告訴我答案呢!?我們算是一種人,難道也需要打嗎?」
「我剛才說了,命運,誰也違背不了,你知道午夜和赤日的分別嗎?我是赤日,你呢?你是什麼?」吒翰收起笑容,嚴肅地問胡順唐。
「你是赤日,那我也是赤日,這樣是不是就不用打了!?」胡順唐厲聲答道,卻不知道自己已經落進了吒翰設下的陷阱之中,此時夜叉王、莫欽兩人也在胡順唐回答的瞬間知道吒翰的問話本身就是個陷阱。
「你也是赤日嗎?嗯,很好,這是你的選擇對嗎?你不用著急,你摸著自己的心仔細想想。」吒翰將這個陷阱繼續深挖,試圖讓胡順唐一旦掉下去就無法爬出來,更無法自圓其說,只能與他一戰。
胡順唐想都沒有想,立即回答道:「對,我是……」剛說完這幾個字,他看著吒翰臉上的表情也意識到了什麼,臉色恢復了平靜,苦笑道,「明白了,如果我說自己選擇了赤日,那麼你會告訴我,既然是赤日就要守護炙陽簡,讓炙陽簡永遠留在這個地方,而如果我要拿走炙陽簡,我就必須選擇午夜一方,接下來我就必須與你一戰,說到底,不打不行。」
「你並不笨,只是容易衝動,其實你們需要珍惜現在,你們是跳出等級之內的人,不,是怪物,因為只有怪物才不受世界等級的約束,可代價就是必須脫離社會,脫離群體,孤獨生活,這也是一種交換。」吒翰手握長槍,調整好了自己的姿勢,「就和現在一樣,你們要找到炙陽簡,就必須與我一戰,這還是交換!」
胡順唐沉默,實在不想出手,就如同他和詹天涯一戰時,明明可以下手幹掉對方,但內心卻強忍住了,就算對方再卑鄙,再用下作的手段利用自己,但他也是個活生生的人,況且還是個和自己同樣的開棺人。現在開棺人還剩下多少?自己、詹天涯、黑衣人和眼前的吒翰,所知的只有這四人,四個真正有孟婆之手的人,卻互相不知道到底是敵是友。
不過,午夜開棺人和赤日開棺人不是一樣嗎?都是同族,最終免不了的還是互相廝殺。
「說規則吧,是不是和李乾鈞那時候一樣,有什麼特殊規則?」最先說話的竟是莫欽,夜叉王和葬青衣望向他,他已經脫了外套,從暈倒的小金華身上摸出了自己那支m1911手槍,「可以使用槍械嗎?我沒有這些東西可不行。」
「可以!在這個地界,只要你不離開我周圍十米,還可以無限制的使用異術。」吒翰說這句話時眼望著夜叉王和胡順唐,彷彿用這個條件來吸引兩人參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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