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這東西真的不會害我吧?吒翰握緊手中的束邪槍,向雪山上奔去,追趕不知道走到何處的李乾鈞和牧民長者,而同時那團白影依然輕飄飄地附身在他的後背,遠遠看去,如同是一個揹著一團雪白棉花趕路的旅人。
山下小河畔,兩個衣衫襤褸,滿臉鬍渣的男子牽著兩匹鬼馬站在那,正是原本向北方而去的穆氏兄弟,穆英傑手持望遠鏡看著山坡上發生的一切,穆英豪則撫摸著鬼馬的臉龐,看著那滿是乳白色的眼眶。
「這次你猜對了,吒翰和李乾鈞果然沒有把炙陽簡帶在身邊,交給我們的那個東西也是假的。」穆英傑放下望遠鏡,滿臉的無奈,卻沒有絲毫怨恨,「看來我們又有得忙了,那東西不顯世,我們就算失敗了。」
穆英豪點頭,翻身上馬準備去追趕吒翰,穆英傑卻攔住他道:「不急,我們現在又多了一個朋友,就在吒翰身邊,但他沒有發覺。」
「怎麼可能?」穆英豪知道哥哥所說的是那個妖怪,連自己都看的真真切切,為什麼身手和能力在自己之上數倍的吒翰卻沒有發覺?
穆英傑笑道:「也許……吒翰根本就是個瞎子。」
穆英傑的這個玩笑,讓幾日來一直跟蹤吒翰和李乾鈞的兩人終於會心一笑。原本打算離開沼澤前往北方的穆氏兄弟,卻因為穆英傑那句「這次成功得太容易了」引起了警覺。是的,太容易了,比起從前來容易太多了,原本穆英傑認為這會是最艱難的一次,未曾想到卻那麼輕鬆。
「也許,他們交給咱們,咱們又讓那些毒骨人帶走的根本不是炙陽簡。」穆英豪突然道,「我們根本就沒有開啟盒子看過,大哥,你說呢?」
聽完穆英豪的分析,穆英傑二話不說抓了韁繩調頭開始向李乾鈞和吒翰離開的方向追去。赤日後殮師有誓言要用生命守護炙陽簡,哪怕是他們交出了這樣東西,也同時會自盡交出自己的生命,但吒翰沒死,李乾鈞也活得好好的,只是離開了,向著北面前進,而那裡有一座在草原中最高、最險的扎曼雪山。
炙陽簡藏在扎曼雪山之中?應該是這樣,否則那兩人怎麼會向雪山上方跑去。
行到雪山腳下,翻身下馬的穆英豪腳踩在地面後,看著那被毀壞的帳篷,還有不知何時消失不見的活跳屍,扭頭問穆英傑:「大哥,我認為他們做事比我們……」
說到這的時候,穆英豪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畢竟是兄弟,穆英傑知道弟弟想表達的意思,接過他的話說:「你認為吒翰和李乾鈞做事比我們善良對吧?你的意思就是說如果是你我遇到牧民遭受那些怪物的侵害,肯定會放任不管對嗎?」
穆英豪沒有回答,算是預設了。
「我們不是俠客,也不是英雄,只是揹負著使命的兩個傻子,對於傻子來說,看見這些事就和看戲完全一樣。」穆英傑冷冷地說,將手中的韁繩打圈,然後放置在鬼馬的馬鞍之上,再一拍鬼馬的後背讓其自己找地方覓食休息。
穆英豪搖頭:「我們不是傻子。」
「我們是,我們是遵循天意的傻子,有些東西是註定的,你遲早會相信的,就拿今日之事來說,我們算是跟蹤他們二人前來,所以我們不可能提前到達,不可能提前到達又怎麼能幫助牧民呢?天意註定了讓他們行俠,讓我們觀望……反正我現在無論怎樣說,你都不會明白的,走吧!我現在很好奇那個跟著吒翰的妖怪到底是什麼東西,從未見過,也沒有看過相關書籍中有記載。」穆英傑看了一眼跑到小河邊上不吃草,卻大嚼著那些腐爛屍體的鬼馬,輕輕一跳,躍上前方的一塊岩石,朝著雪山上走去。
穆英豪也鬆開鬼馬的韁繩,幾個起躍,緊跟穆英傑之後向雪山上方走去,沿途不時能見到凍成冰雕,保持各種詭異形狀的餓鬼殭屍,心知是那妖怪所為,很是驚訝。因為妖怪所使異術也會損耗本身的精力,能使用瞬間凍結這些餓鬼殭屍的寒氣,曾經也聽說有異術者可以辦到,但使用一次至少要休息兩三天才能緩和過來。
那是什麼妖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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