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下) 白影寒冰

黑暗終於完全覆蓋住了帳篷,連同身邊的那座扎曼雪山,不同的是扎曼雪山的山頂懸掛著那輪半月,半月的光輝如同一道屏障保護著整座雪山,而在山腳下的帳篷卻好像被黑暗大軍攻克的城堡——周圍圍滿了十來只跳屍。

跳屍的身體僵硬,無法如同其他行屍一樣活動自己的身體,又因為帳篷口狹窄,所以根本無法進到帳篷內部去,只能擁擠在外,不斷地跳動著自己的身體試圖擠進帳篷裡去,但那都是徒勞的。

果然是跳屍!還好,提前做了準備。吒翰憋住氣,扯下腰間的那塊浸了烈酒與尿液混合物的白布,擋在口鼻之上,以免不小心吸入了屍毒,同時也表明自己做好了與跳屍廝殺的準備——只有用利器切破跳屍的身體,才會溢位屍毒。

山坡上,李乾鈞縮緊了自己的身體,又抬手將旁邊的牛糞覆蓋住牧民長者的頭頂,並且叮囑道千萬不要亂動,無論感覺多難受都不能取下頭頂的牛糞。牧民長者低聲問為什麼?李乾鈞簡單解釋道:「頭頂有精氣之孔,活人的氣味會被死物所覓,通常都是因為覓到了體內瀉出的精氣。」

牧民長者不懂,輕輕搖頭,剛一晃動腦袋,牛糞塊就掉落了下來。李乾鈞立即抓起來一塊,又放置在牧民長者的腦袋上面,輕輕晃動手指讓其千萬不要再動了。

李乾鈞的解釋很簡單,卻並未說明,人的精氣分得很細緻,其中恐懼和害怕又是其中的一個分支,頭頂的精氣之孔中通常分泌出來的就是代表恐懼和害怕的物質,而部分死物又能清楚聞到那股氣,對它們來說那如同是人體的腎上腺一樣可以令它們興奮,也有了民間傳說中的那種:你不怕,則無害。

「吒翰,該動手了!」李乾鈞縮著頭躲在岩石後面喃喃道,雖說他清楚帳篷中的吒翰聽不到,但眼下這種情況,以吒翰的能力對付這十來只跳屍是絕對沒有任何問題的。

李乾鈞喃喃自語的同時,吒翰手中的長槍已經刺了出去,刺向帳篷外的幾隻跳屍,長槍穿過三隻跳屍的身體後,吒翰再用掌心重重一推槍身的尾端,將那三隻被穿成一串的跳屍給送了出去,自己也奔向門口。

衝出帳篷外後,吒翰抬腳將長槍串住的跳屍踢開,槍頭再一轉,順著頸脖的高度畫了一個圓,隨即周圍五隻跳屍的腦袋齊齊落地,即便如此,跳屍的身體依然還在活動,頸脖處也滲出黑色的血水來,血水遭遇空氣立即化成了一陣陣的黑煙,那就是屍毒。

吒翰下意識捂緊矇住口鼻的白布,後退了幾步,原本想要退回帳篷內去,轉身卻發現一隻跳屍面朝他的後背已經堵住了退路,可並未趁機向他發起進攻。此時的吒翰突然意識到不好,再看左右,剩下的跳屍已經用雙手開始拔下帳篷周圍貼著的黑金符。

糟了!吒翰知道不對,趕緊轉身就向山坡上方逃去,再也不管剩下的那些跳屍。

跳屍是沒有思想的,只有原始的攻擊,能作出這種事來只有一種原因:那就是有人在背後操控這些怪物!不,不是人,也許是其他什麼東西,因為人不會害怕黑金符,既然不怕,也不會控制跳屍去一一揭下。

那會是什麼?吒翰向山坡之上狂奔而去,下方的跳屍依然在瘋狂地抓扯著帳篷上方的黑金符,沒有多大一會兒就將黑金符完全扯下,又徒手將那帳篷給拆卸,跳躍著身體在那張方桌之上踩踏著,直接毀了那桌子上擺放的陰鬼宴。

奔在山坡上的吒翰看清楚這一切,心中立即明白跳屍為何要那樣做了——為餓鬼開路!

餓鬼不可能控制跳屍,死物與死物之間也許能相生,但無法相剋,更談不上制約和控制,那麼背後一定有某種東西在控制著跳屍和餓鬼,餓鬼原本是沒有實體的東西,必須以人或者動物的身體作為載體,再者扎曼雪山有餓鬼那是一部分異術者都知道的事情,其原因就是因為那種珍貴的雪霽玉樹。

有人挖出了雪霽玉樹,控制了餓鬼與跳屍,但那也說不通,對方是人,又會如此高階的異術,完全不需要在黑夜之中幹出這種事情來?吒翰看向山坡的另外一面,李乾鈞和牧民長者就躲在那裡,先前他拔腿逃走,就是為了吸引那些跳屍的注意力,沒有想到跳屍也不追他,只是在那毀壞帳篷和陰鬼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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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西秘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