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下) 孤獨至死

胡順唐明白詹天涯的意思,又抬眼去看蜂后,蜂后隨即看著狗魚。

「兩個前提,我說過了。」狗魚衝胡順唐笑了笑,隨即向列昂立德遞了個眼神,列昂立德立即帶著胡順唐離開,去「請」葬青衣到俄軍營地來面見奄奄一息的王孤獨。

五分鐘後,葬青衣跟著列昂立德和胡順唐趕回來,進門就衝到了病床前,一把抓住王孤獨的手,抓住的同時王孤獨睜開了眼睛,衝她微微一笑,低聲道:「你好。」

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問候,葬青衣卻感覺到胸口像有什麼東西在壓迫一般,眼淚也在眼眶中打轉,隨即點頭回應道:「你好。」

蜂后見此場景,看著旁邊的沙發道:「累了,我坐一會兒。」

實際上蜂后這句話是在提醒狗魚,這種情況下我們按照前提條件呆在這裡就行了,不需要靠得太近。狗魚也理解話中的意思,轉身和蜂后坐在沙發之上,開始說著其他人聽不太懂的往事,目光完全不投向病床的方向。

「我要追隨神的腳步離開了。」王孤獨很勉強地說出這句話,隨後又緊接著道,「你能挨一下我的臉嗎?」

葬青衣點點頭,將自己的臉頰俯了下去,輕輕挨在王孤獨的臉頰上,隨即聽到提起一口氣的王孤獨說道:「別出聲,別害怕,我送你一個禮物!」

王孤獨說話的同時,葬青衣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爬上了自己的面部,接著如同是上千只螞蟻在臉上行走一樣,又癢又麻,下意識想要去用手摸,雙手卻被王孤獨死死抓住,同時又聽到王孤獨在說:「別動!千萬別動!很快就好了!你需要適應,等下起身後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裝作在痛苦的模樣,明白嗎?」

葬青衣此時根本不知道王孤獨已經將自己那張可以變化面部的面具正慢慢移動到她的面部,這就是他所說的「禮物」,而葬青衣必須擁有這張面具才能真正成為一名車部的刺客。

很快,葬青衣臉上那種奇怪的感覺消失了,但同時面部又如同火燒一般難受,彷彿皮膚被炭火在燒炙一樣,再睜眼湊近看王孤獨的臉,雖然保持著原先的模樣,但皮膚的顏色卻黑了許多,嘴角依然掛著笑意。當王孤獨看著葬青衣那張泛紅的臉部泛起了一抹紅光,接著慢慢扭曲變成了自己臉部的模樣時,他知道成功了,立即低聲道:「就是現在離開,捂住你的臉,你還沒有適應,需要掩飾!快!」

葬青衣點頭,裝作痛苦的模樣捂住了自己的臉,隨即起身來發出哭泣的聲音,緩緩後退著來到了詹天涯的身邊。這期間,雖說狗魚沒有看向病床,但也清楚列昂立德在監視著,雖說列昂立德覺得兩人有些奇怪,原本以為只是在親吻,沒有想到只是挨著臉,因為葬青衣背朝著他,他也看不出有什麼怪異,又見葬青衣起身捂著臉,雙手緊貼面部,手中也不可能藏什麼東西,便沒有上前檢視,而是繼續盯著王孤獨。

葬青衣來到詹天涯身邊後,詹天涯也一樣看著她的雙手,以為王孤獨交給她了什麼東西齤。

葬青衣離開,王孤獨又招手讓胡順唐上前,讓其俯身,又提了一口氣將自己想好要說的話全部告訴給了胡順唐,這一番話卻足足說了接近一個小時。如果不是俄軍的醫療技術,恐怕王孤獨早就已經死了,能撐這麼久也算是奇蹟。

胡順唐保持著面部的表情,不時露出那種笑容,還不時略微大聲地故意回應:「我明白,我都知道,你愛著她……」

一個小時後,胡順唐起身來,對著王孤獨點點頭,然後看著蜂后點點頭道:「好了。」

「嗯。」蜂后點頭,又看著狗魚道,「按照約定,我們人也見了,該交代的也交代了,人就交給你們了,希望你們能善待他,下手不要太狠,畢竟他是人,不是動物。」

狗魚不笨,當然知道王孤獨和胡順唐說了這麼久的時間,不會是在說關於葬青衣的事情,但眼下中國人都遵守他的前提條件,也沒有提出要將王孤獨帶走,只得點頭讓他們離開,但同時又看了一眼列昂立德,詢問是否有異常?

列昂立德閉了下眼睛,表示沒有異常。狗魚這才點頭送四人離開安全屋,而出門的時候葬青衣也知道自己捂臉哭,持續下去會被人懷疑,乾脆撲倒在胡順唐的懷中,至始至終不讓人看到自己的臉。

胡順唐也順勢輕輕抱住葬青衣安慰道,葬青衣本就很是傷心,後來聽到無法帶王孤獨走,更是傷心,真的在胡順唐懷中「嗚嗚」大哭起來,事情不假,哭聲不假,人也沒有多加懷疑,將他們送到連線的安全屋內,雙方握手道別,然後各自返回營地之中。

四人返回安全屋後,葬青衣離開胡順唐身邊,背對著眾人走向地下室入口。葬青衣雖說單純,卻不笨,也有很大一部分受了夜叉王的影響,不是很願意相信政府的人,哪怕是處於合作狀態的古科學部,所以王孤獨給了自己面具的事情,她不願意在現在就被那兩人知道,所以返回後立即下了地下室中。

詹天涯和蜂后也很著急想知道王孤獨與胡順唐說了什麼,也沒有管葬青衣的離開,尋思只是傷心過度。這也是基於他們不知道在鐵翼山脈王孤獨的事情,因為胡順唐在給詹天涯敘述的過程中刻意隱藏了這一點,如果詹天涯知道絕對會猜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小金華,有個名字叫託尼,應該是英文tony的意思,他手中有一份秘圖,王孤獨原話是這樣說的,這份秘圖記錄了他們當年從中國來到尼泊爾沿途的經歷,換言之也記載了他們從何而來,又發生過什麼事情。」胡順唐倒了一杯水,喝了兩口,卻驚訝地發現蜂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難道他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嗎?

詹天涯知道胡順唐在驚訝什麼,也不回答他的疑問,只是道:「繼續說,怎麼會又冒出個託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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