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上) 空中死神

古拉耶夫在夜叉王摸到槍的瞬間又道:「這裡面裝的是爆裂彈,哪怕你們是超人,子彈擊中身體也會炸開,讓人在瞬間倒地,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現在我希望你做一件事……對我開槍!」

什麼?夜叉王猛地抬頭看著古拉耶夫,也明白他這樣做是唯一可以保全自己和他自己家人的辦法。

「不……」夜叉王剛說完那個字,古拉耶夫就倒轉那支手槍對準了自己的腹部,正欲扣動扳機,夜叉王卻奪過槍來,舉槍瞄準了列昂立德的方向。

「不要!」古拉耶夫喊道,伸手去奪夜叉王手中那支手槍,卻已經來不及了,夜叉王扣動了扳機,連開兩槍,兩顆子彈從槍膛之中射出,朝向列昂立德和米哈伊爾飛去。

列昂立德與米哈伊爾也立即舉槍,卻在舉槍的瞬間雙眼一瞪,察覺到了什麼,緊接著向雪地中撲去,那兩名美國人喬治和泰勒卻也將手中的槍口瞄準了他們兩人,同時扣動了扳機。

槍聲後,兩隻中彈的屍狼倒在雪地之中,緊接著後方躍起的其他四隻也被美國佬和盧洪營合力擊斃。

古拉耶夫趴在雪地中,喘著氣看著前方倒地的屍狼屍體,慢慢轉頭來盯著緊握手槍瞄準那個方向,手中槍口還在冒煙的夜叉王,而葬青衣手中的長鞭已經散開,鞭頭朝向的也是列昂立德和米哈伊爾的方向。

有共同的敵人下,矛盾總是會在瞬間化解,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這好像是這個世界上永恆不變的道理,至少在衝突之前這算是至理名言,六隻屍狼的突然偷襲化解了這場危機,從雪地中爬起來看的列昂立德和米哈伊爾也沒有再將手中的槍朝向任何一個人,雖說他們聽命於上級,但始終是士兵,士兵在懂得服從命令的同時也懂得生命的重要。

夜叉王救了他們,此時他們再下手雖說也很簡單,可他們卻知道食指再也無法扣動扳機。

「鐵鏟,我再教你一句中國話,叫以德報怨。」夜叉王起身後將手槍拋給古拉耶夫,扛著王孤獨就向胡順唐跟前走去,古拉耶夫握住手槍聽到背對著自己的夜叉王又說,「咱們中國人幾十年來就是用這四個字來制定與朋友、敵人的交往規則,但同樣也因為這四個字被他人屢次算計!我們或許不聰明,但也絕對不笨!你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告訴你的同胞!」

同胞、戰友、救命恩人、家人、祖國……這五個詞語在古拉耶夫頭頂不斷地轉著,雖說知道危機已經解除,但心中依然無法找到一個天枰,將這五個詞語平衡起來。

美國人喬治和泰勒裝作先前根本沒有發生什麼事一樣,全神貫注盯著下方的窪地之中,剛轉頭兩人手中的槍就響了,成群結隊的腐液蜈蚣和怪蟲已經湧上了窪地,完全覆蓋住了窪地中原本還存在的山狼群、屍狼群、餓鬼殭屍,唯獨剩下的只有屬於他們進化同類的納粹鬼兵。

修羅叼著自己母親白狼的屍身踩著腐液蜈蚣的身體,躲避著周圍飛蟲的攻擊和納粹鬼兵手中拋來的武器,吃力地跳上窪地,將白狼放下,用腦袋拼命去頂著,試圖將自己的母親從死神的手中搶回來。

鋸頜魚部隊的成員,手持輕重武器形成半圓形,一面後退一面朝著向自己跟前湧來的腐液蜈蚣射擊,好在是他們手中的子彈幾乎都是爆裂彈,腐液蜈蚣只要中彈就會失去行動能力。

「青衣,把修羅帶走!」夜叉王雙肩扛起王孤獨和王婉清,又單手扶起胡順唐。

葬青衣疾步跑到修羅的身邊,拍了拍修羅示意它離開,可修羅依然不走,只是趴在自己母親的身邊,兩隻狼眼之中飽含淚水,隨即又扭頭來看著葬青衣。葬青衣從眼神中讀出了修羅的懇求,它懇求著自己的主人將白狼也變成屍狼,葬青衣立即扭頭看著夜叉王。

「不行!」夜叉王搖頭,「這種術不是用來救命的,只能增添更多的怪物在這個世界上,以你的鮮血來飼養修羅已經很吃力了,再增加一頭你不如直接去死!」

葬青衣見夜叉王不肯,只得眼巴巴地看著胡順唐,胡順唐也緩緩搖頭,表示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先前夜叉王把山狼首領變成屍狼修羅時,如果他保持清醒狀態肯定會去阻止的。夜叉王說得沒錯,那不是救命的術,而是一種真正的邪術,只能平添怪物,如果這種東西脫離控制,先前那場戰鬥就是教訓!

葬青衣伸手抹去修羅眼中湧出來的淚水,一把抱起修羅頭也不回地朝夜叉王走去。修羅的腦袋從葬青衣腋下探出,盯著雪地中自己媽媽的屍身越來越遠,知道已經沒有辦法再挽救,只得發出低低的哀嚎,也不再掙扎。

「下輩子吧!」扛著兩人的夜叉王盯著葬青衣懷抱中的修羅,「如果你還有機會在另外一個世界與那頭白狼見面,切記下輩子還選做狼,不要做人,因為如果你是人,恐怕會比現在痛苦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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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西秘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