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清一把把地將鮮血向自己的胸口捧去,整個前胸的衣服染得鮮紅,完全無視眼前門口處的夜叉王、葬青衣和古拉耶夫三人的呼喊。
許久,王婉清終於停手,最終還是接受了這個殘酷的事實,她很想嚎啕大哭,卻怎麼也哭不出來,只是看著自己攤開滿是鮮血的手掌發出那種牙縫中擠出來的怪異尖叫。
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的懦弱,大勳不會死的!一定不會死的!我們也不會來到這裡!不來到這裡,大勳也不會死!王婉清的腦子中重複著這段話,反覆地在腦子中唸叨著,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到此時她才真正明白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一個人,不為任何利益,僅僅是為了感情願意和自己站在一起。
可是……彷彿已經晚了?
飛艇內部,王孤獨和胡順唐拔腿狂奔,後方的納粹鬼兵蜂擁而上,瘋狂地追趕著他們。它們不同於那種只知道用四肢和口部攻擊的餓鬼殭屍,而是一邊追趕一邊沿途搜尋鐵鏟、鐵鍬、匕首、手槍、突擊步槍等等各種可以作為武器的東西。
狂奔中的胡順唐回頭看著後方邊追邊開槍的納粹鬼兵,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對方數量太多,只能想辦法分散他們的注意力,這樣才能找出空隙逃出去。想到這,胡順唐指著前方開啟的一間艙門道:「進去!」
兩人鑽入那間艙房後,反手將艙門緊緊關上,隨即用旁邊可用的一切東西將門給暫時抵住。胡順唐背靠著門,看著艙體中那些恐怖分子的屍體,咬牙道:「沒辦法了!試試分魂術!」
說罷,胡順唐讓王孤獨死命頂著門,自己蹲下來用閻王刃割開自己的手腕,用手腕中湧出落在地面上的鮮血畫出一道神咒馭鬼符。
畫符的過程中,胡順唐的鮮血像是有了生命一樣,形成一道道血線向艙房內倒著的那些恐怖分子的屍身延伸而去,到了屍體的身邊後又爬進屍身的七竅之中,隨即屍體便開始輕微地抽搐起來。
「成了!再頂一會兒!只要十秒!」胡順唐朝王孤獨喊道。
王孤獨點點頭,用盡全身力氣頂死那扇艙門。胡順唐則繼續在腦子中回憶著神咒馭鬼符,完善著地上那道血符。他採取的方式與夜叉王的分魂術不太一樣,夜叉王所用的是趕屍人的法子,只是利用鮮血作為媒介來控制生魂離開的屍體,而胡順唐採取的方式是結合趕屍人的分魂術,加上道教之中的神咒馭鬼符來使用,這樣可以使「復活」的屍體更加靈活,在某些程度上還能夠使用施術者本體所會的一些招數,有些類似於分魂術加斗陰拳。
胡順唐所用的神咒馭鬼符本是《太上洞淵神咒經》中的咒符術。這本書原本有三十卷,但大多數人所知的只是前二十卷,只因那前二十卷是西晉道士王纂為捉鬼、殺鬼等編寫,而後十卷則是寫明如何馭鬼駕屍來對付鬼怪,而這神咒馭鬼符則是後十卷之中基礎的基礎。又因為過於邪門,被後世所謂的正道異術者所不齒,真本早已丟失,有珍惜者偷偷留下臨摹本傳了下來,而其中最完整的臨摹本就存在古科學部的蜂巢之內。
在蜂巢內休整的時候,也不知道詹天涯是何意,竟將那十卷書放入胡順唐所在的房間內,混入其他的典籍之內,只是簡單地告訴胡順唐多讀點書有好處。
神咒馭鬼符畫好了,胡順唐起身來,立即簡單包紮了手腕處的傷口,卻故意留下了一個空隙好讓鮮血繼續流淌,因為這與分魂術相同的是,必須要以血控屍,血止屍體也會停止動作,如果以陣法來算,胡順唐就算是這個陣法的陣主!
艙房中的屍體紛紛站起來的同時,胡順唐一指艙房上端的那些管道,示意王孤獨跳上去暫時避過那些納粹鬼兵。王孤獨會意,與胡順唐一起跳上去,牢牢抓住管道,剛跳上去艙門就被外面的納粹鬼兵撞開,撞開後的納粹鬼兵舉起手中的突擊步槍就朝著艙房內一頓狂掃,一部分湧了進來,另外一部分則繼續向飛艇外追趕而去,其數量之龐大,讓抓著管道躲在艙房內的胡順唐和王孤獨渾身都泛起了寒意,知道若不是躲進來,恐怕早就被追上亂槍打死了。
納粹鬼兵舉槍朝著裡面爬起來的活屍猛烈開火,而活屍們在胡順唐的控制下,也舉槍還擊。艙房上端的兩人吃力地向著艙門口爬去,還要擔心被雙方手中槍支射出的流彈所擊中。
胡順唐心知自己控制的活屍根本不是納粹鬼兵的對手,一旦雙方子彈打光開始近身戰,勝負很快就會見分曉,只得等外面的納粹鬼兵跑過後,和王孤獨趁著空隙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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