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下) 狼修羅

「嗯…,胡順唐耳邊聽到一個女子的聲音。

「喂,醒醒呀……,那個女子繼續說,還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如柔軟的手一樣輕輕拍打在臉部,同時還有長髮掠過臉頰的感覺,癢癢的,卻很舒服。胡順唐試圖去睜開雙眼,但眼皮很重,如同掛上了沉重的鉛塊一般。

「喂,你怎麼了?怎麼在這裡睡著了?,那個聲音繼續問道,聽起來好像發了脾氣,「你懂不懂禮貌?,終於,胡順唐睜開雙眼,但雙眼很朦朧,就像有一層薄薄的膜擋在那一樣。只能看見眼前那人大概的輪廓,知道是個長髮女子,從語氣中能判斷出她正發著脾氣,似乎不滿意自己睡在這種地方。可是這是哪裡?能聽到各種鳥叫,還有動物的低鳴,能聞到花香和潮溼的泥土清香。

她蹲在胡順唐的身邊,不時伸手將一頭垂下的長髮撥向雙肩之後,一雙天藍色的眼睛中雖然帶著怒氣,可依然無法掩飾那種清澈的美麗。她雙眼中倒映著胡順唐的模樣,臉上帶著疑惑的表情。胡順唐用雙臂撐起自己的身體,環視了周圍一圈,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只是從聲音和氣味中判斷出身在鳥語花香的地方,也許是森林裡?但尼泊爾的森林讓人感覺是在熱帶叢林之中,模糊的雙眼還能看到一團團白乎乎體型很小的東西從周圍跑過,那是什麼?

一隻背部帶著黑色條紋的松鼠小心翼翼地靠近胡順唐,旁邊還跟著一隻灰色野兔,兩個小傢伙靠近胡順唐,繞行到胡順唐撐著地面的手部,用鼻子去觸動著胡順唐的指頭。胡順唐意識到那是小動物,側頭過去,抬起手來伸出一根手指去勾著那野兔的下巴,野兔縮著身子避過躲到女子的身後探出腦袋瞪大雙眼看著胡順唐。

「你是誰?你怎麼到這裡來了?這裡是什麼地方?,女子問道,看著胡順唐像是看到了很稀奇的玩意兒,似乎胡順唐不是人,而是一個和正常人相同大小的娃娃。她也學胡順唐先前一樣伸出手去,只不過沒有勾他的下巴而是試探性地輕輕捅了捅他的胸口。胡順唐感覺到她的手指尖都是軟軟的,就好像是裡面充滿的不是骨頭血肉,而是溫暖的氣體。

「我……,胡順唐剛說出一個字,就感覺到胸口好像有什麼堵在那,讓自己說不出話來,只得伸手用力拍了拍,咳嗽了一聲,同時下意識低頭看去,雖說看不清楚周圍的情境卻能清楚地看到自己胸口那個橢圓形的傷疤,更離奇的是傷疤竟然變得透明,還能透過透明的傷疤看見其中的上屍眼,和上屍眼包裹住的那半個心臟。

「怎麼會這樣?,胡順唐扯開自己胸口的衣服,低下頭仔細看著再抬頭去看那女子,依然是模糊的,他伸手去揉動雙眼,卻聽到女孩兒繼續在那問道冇「這裡是什麼地方?,、「你是什麼人?,、「你又是怎麼來到這裡的?,、「你為什麼胸口有個傷疤?,一連串的問題讓胡順唐不知道先回答哪一個才好,更關鍵的問題是連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你是誰#?你為什麼會在這個地方?,胡順唐對女子問著相同的問題同時聽到水聲,他摸索著向有水聲傳來的地方走去,尋恩著用水清洗下眼睛也許會看得更清楚。終於他摸索到水潭的旁邊剛要伸出子去捧起水來,就聽到女子走到自己的身邊,隨即她說了句讓胡順唐無比驚訝的話。

「我是莎莉,我要找胡順唐,你認識他嗎?,她說,那聲音聽起來越來越耳熟。

「莎莉?你是莎莉?我是胡順唐!,胡順唐轉身去,卻將莎莉嚇了一跳。

莎莉搖頭,指著胡順唐道:「你不是胡順唐!你不是!,「我是胡順唐!你不認識我了?這裡是哪裡?,胡順唐伸出雙手,像一個瞎子一樣向前摸索著。

「走開!你不是呀!,莎莉猛地將胡順唐推開,胡順唐一時沒有站穩,跌向旁邊的水潭邊上,一側頭就看到水潭中自己的模樣雙眼己沒有眼珠,只剩下兩個黑洞,臉色發青,和死人臉沒有任何區別。

「怎麼會…,胡順唐伸手去摸自己的臉,卻看到水潭中自己那張臉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似乎要將自己吞噬……,「走開!,胡順唐猛地翻身起來,把湊近正準備給他喂水的王孤獨嚇了一跳。王孤獨向後翻滾了一圈,同時拔出了骨刀橫在胸口,一個小時前胡順唐的瘋狂行徑依然讓他心有餘悸。

籌火堆旁的夜叉王側過頭來,淡淡地問:「醒了?做夢了?,剛才那是夢嗎?怎麼像真冇實發生過的一樣?胡順唐拿起王孤獨扔在旁邊的水壺,大口喝著,幾乎喝光那一瓶水之後,這才一抹嘴巴,問:「怎即回事?」

「沒怎麼,只是你差點把我們都給殺了。」夜叉王扔給胡順唐一個烤得發燙的薄餅,薄餅表面還有乾乾的麵粉,胡順唐拿在手中也不覺得燙,只是這才發現自己身在一個奇怪的洞穴之中,洞穴和喀斯特地貌特有的溶洞很相似,大多數奇形怪狀的岩石都呈現出銀白色,反襯著夜叉王跟前的籌火。胡順唐側頭,在看到籌火旁邊的葬青衣時,同時也看到了那頭先前遭受重傷的山狼首領,葬青衣正在小心翼翼地用水給山狼首領清洗腹部的血汙,山狼首領很乖巧地斜躺著,露出滿是絨毛的腹部,不時探頭伸出舌頭去舔葬青衣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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