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吼吼——」山民爆發出陣陣歡呼的叫聲,就像在歡迎得勝歸來的軍隊。
站在胡順唐和夜叉王身後的山民,用手中的武器架在他們的脖子上示意兩人加快步伐向下方行走,而此時兩人已經無法看到走在隊伍前方的葬青衣和麵具男,不知道他們去了什麼地方。
葬青衣消失在夜叉王視線內後,夜叉王急了,反手一掌推開在背後用武器架住自己的山民。轉而跳到下方的岩石呼喊起葬青衣的名字,周圍的山民立即抓起武器就奔了過去,胡順唐忙跳到夜叉王身邊,抬起手示意那些山民冷靜一點,同時也低聲告訴夜叉王:「青衣不是小孩兒,她懂得照顧自己!」
自從葬青衣的監護權轉到夜叉王處之後,夜叉王就已經將其當做了自己的親女兒。畢竟賀晨雪當年的事已經給他心中留下了巨大的陰影,就算是葬青衣刀槍不入,只是一會兒不見,他依然會擔心有人會拐帶她離開,自己再次犯下人生大錯。
聽到夜叉王呼喊的葬青衣,從下方的一塊岩石後鑽出來,衝兩人揮舞著雙手,又指了指自己的腳下,示意他們趕緊下來。夜叉王鬆了口氣,怒視著周圍那些步步逼近的山民,如果不是葬青衣和那面具男也許「認識」的原因,恐怕這裡早就血流成河了。
「走吧,下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胡順唐從岩石上跳下去,與夜叉王一起來到葬青衣所在的那塊岩石下方,剛落地就看到面具男半蹲在那,已經揭開了罩在頭頂上的那塊破布,而在他的身邊,卻有一個兩平方米大小的地洞,地洞旁邊還放著一個類似蓋子的東西,由木頭、碎石和泥土組成,與周圍的地面形成一體,一般情況下只要蓋住地洞,很難發現這個隱秘的入口。
面具男指了指那個地洞,隨即朝著天空學著禿鷲的叫聲,而先前跟隨胡順唐和夜叉王的那些山民此時整齊地跪在周圍的山坡上面,朝著洞口的方向膜拜起來,口中還唸唸有詞。很快,整個山澗之中迴盪的全是山民們類似祈禱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廟裡面的和尚在齊聲誦經。
「信仰是很可怕的。」夜叉王低聲道。
「嗯,不知道他們信的是什麼,聽說尼泊爾也是信仰佛教。」胡順唐環視著周圍那些依然在「誦經」的山民,搞不懂他們的信仰為何如此虔誠。
山民的「誦經」在面具男的又一聲禿鷲叫中結束,隨即山民們一一從山坡上滑落下來,揭開周圍一個又一個如他們腳旁蓋子一樣的東西,接著鑽入山體下方打通的山洞內,只是短短的十幾分鍾,原本站在山坡上的無數山民全都消失了,只有那隻巨大的禿鷲還在空中緩慢地盤旋著。
「他們把山都挖空了嗎?」胡順唐看著那些重新恢復了原來模樣的山體,無法想象地下的山洞到底有多大的空間,此時面具男子指了指山洞下方,自己率先跳了下去,緊接著是葬青衣和夜叉王。
當胡順唐最後一個跳入山洞中時,完全沒有料到距離下方的地面竟有四五米高,沒有掌握好平衡,落地後直接摔倒,爬起來時手中摸到一個東西,順手撿起來一看竟然是一根連帶著筋肉的人骨!
胡順唐扔掉那根人骨,伸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又聞了一下,一旁的夜叉王卻撿起來那根人骨,用手電照著,放在鼻前聞了聞,仔細看著道:「剛死了沒有多久,上面還有泥土,血肉有結冰的跡象,應該是在外面死的,又被拖進來。」
面具男站在旁邊一動未動,看著三人圍著那根人骨看著,隨即轉身不知道用什麼方法點燃了一根火把,火焰騰起來之後,照亮了身處的洞穴。三人這才看清楚洞穴中全是由大型岩石構成,除了身在的洞穴之外,周圍還有十來個可以供一人通過的小型洞穴,看起來就像是螞蟻的巢穴。
面具男舉起火把走近三人,又將火把放低,照亮他們的腳下,照亮的同時,三人發現腳下竟有一堆血肉模糊的人骨,而人骨中還有破破爛爛的衣服、背包以及武器。
夜叉王蹲下來,伸手從一堆骨頭中拿出一塊銘牌,掛在手指上看了一眼,抬眼對胡順唐說:「是美軍……」
胡順唐拿過那塊銘牌時,面具男順勢將火把遞了過來,也不說話,只是幫他照亮。即便如此,胡順唐還是無法看清已經變形的銘牌上面的文字,上面除了血汙之外,全是不知名動物留下的齒印。
葬青衣拿起旁邊全是鮮血的一支m4突擊步槍,看了一眼正要扔開,被夜叉王接了過去,夜叉王在槍托後方仔細找了一陣,指著後面刻著的那個名字道:「托米,這傢伙叫托米。」
「不,不是一個人……」胡順唐拿過面具男的火把,慢慢地轉動著身體,向周圍看了一圈,從看到的四個血肉模糊的頭骨來判斷,這裡至少有四個人,「四個美軍,全都死了,還被野獸吃得只剩下零碎的骨頭。」說到這,胡順唐猛然想起來那些山民擊殺俄軍,抬起頭來,用火把照亮面具男,問,「這是你們乾的?」
面具男搖頭,等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不是,我們發現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
夜叉王聽罷,吩咐葬青衣與自己一起拼湊起那些碎骨,看看能拼湊出幾個人來。胡順唐沉思了一陣,又問面具男:「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殺那些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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