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貌,注意你的禮貌。」李朝年收起笑容,「我不喜歡無禮的人,至於你的人去哪兒了,你應該問調換他們的人,我只是調換了尖端技術局的人,明白嗎?我只是幫了你們的忙而已,否則你們可能都被打成蜂窩了。」
「李朝年!你到底想做什麼?」詹天涯上前一步,絲毫不畏懼對方,那個傳說中可怕的人物。
李朝年又笑了:「你們先前不是分析過了嗎?我是為了引導這兩位沿著線索找下去……」李朝年說罷,看著胡順唐和夜叉王,微微點頭示意。
「噢,對了,我替賈老爺子宣佈一件事,從今天開始,他自願放棄對葬青衣的監護權,並將監護權轉移到夜叉王處,也就是說,我這句話結束之後,夜叉王就正式成為葬青衣法律意義上的監護人。」李朝年摸著自己的胸口說,好像這番話是先前自己與體內的賈鞠商量過一樣。
「呯——」槍響了,一個行屍頭蓋骨給掀開,但依然站立在那。李朝年只是側目看了眼那個腦袋被打爆的行屍,這才看著持槍開火的吳軍。
「放下槍!」夜叉王吼道,胡順唐已經上前將吳軍的槍奪了下來。吳軍還沉寂在那種茫然之中,正愁找不到發洩的地方,但他似乎還沒有發現,李朝年能很好的控制行屍,甚至能很好的控制李世坤,也就是說他們現在已經被周圍持槍的行屍團團圍住了。
果然,當他們去看梯田石林中先前那些僵硬不動的行屍時,就發現那些行屍不知何時已經無聲無息地將槍口調轉,對準了眾人,如果李朝年下令開槍,詹天涯、曾達、吳軍、陳金城、胡順唐、夜叉王、葬青衣和盧洪營這八個人能活著的機率極低,一顆子彈能殺死他們,但要用相同的方式解決這些持槍的行屍,卻是根本不可能的。
「李朝年,你的目的是我們,和詹天涯他們無關。」胡順唐上前一步,對李朝年說。
詹天涯也上前一步道:「李朝年,你的目的是不是想讓我將白骨從蜂巢中放出來?」
「笑話!」李朝年說罷笑道,「那傢伙是自願進去的,因為他說想離鎮魂棺和牧鬼箱稍微近一點,這樣才有存在感,他準備做什麼與我無關,而且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是想完成我的任務而已,現在,胡順唐,把你的閻王刃拿出來,開啟匕首上的後蓋。」
胡順唐按照李朝年所說的去做,他根本不知道那匕首的後蓋還可以開啟,開啟後胡順唐又問:「現在做什麼?」
「匕首是空心的,現在你用匕首將滴落在青石上面的烙陰酒裝進去,裝得滿滿的。」李朝年又指示道。
雖說胡順唐不知道李朝年到底想幹嘛,但又不得不這樣去做,當匕首柄中接滿了烙陰酒之後,胡順唐舉著閻王刃,又問:「現在呢?你該不會讓我喝下去吧?」
「喝?你如果想放棄孟婆之手,現在喝了烙陰酒就可以變成普通人,夜叉王也是一樣,你們想現在止步不前,亦或者繼續探索下去,你們自己選擇。」李朝年慢慢朝後退著,一直退到那五個假扮成為曾達手下的行屍身後,又道,「閻王刃的作用有兩種,其一、可以作為杯子,只有使用閻王刃盛了烙陰酒,才有讓怪物恢復成為普通人的可能性,否則直接飲用,死路一條。其二、烙陰酒是墨,閻王刃是筆,兩者結合才能揮筆書寫生死簿,你們誰聽說過閻王拿兵器的?真笨,簡單的事情總是自行復雜化,給自己製造那麼多麻煩,何必呢?」
什麼?閻王刃是筆?烙陰酒是墨?誰他媽能猜到這一點。
「喂,夜叉王,我知道你不想成為怪物,現在有個機會讓你恢復成為普通人,我以‘李朝年’三個字擔保,我說的是真話,你如果想恢復,那就喝下去,胡順唐先生也一樣,你可以試試,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們繼續往下尋找那個……真相!」李朝年揹著雙手,臉上依然掛滿了笑容,「你們的路還很長,長到你們都無法想象!以後我們還會見面的,再見,希望你們健康長壽……」
李朝年說完,閃身到了一塊岩石後,胡順唐和夜叉王立即追了過去,繞到那塊岩石後,卻沒有發現李朝年的蹤跡,只是一瞬間那個老頭兒就消失了。
生死簿?詹天涯站在那,喃喃自語著,重複著那三個字,隨即抬眼問曾達:「你還記得那玩意兒嗎?那東西與閻王刃、烙陰酒有關係?」
曾達盯著先前李朝年站立的地方,一語不發,他只是在擔心被尖端技術局調換的那五個下落不明的人,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如今他犯下的錯誤似乎和當年的吳少卿一樣,直接性害了五個人。尖端技術局那群人是堅定的無神論者,崇尚科學,認為古科學部的存在就是對科學的褻瀆。同時,詹天涯等人也知道,之所以上層會在設立古科學部的同時,建立尖端技術局,目的就是為了遏制古科學部的權力擴張,讓兩者互相制約,從而達到平衡的目的。如果哪一方獨大,一旦無法控制,就會引起國家機器的崩潰。
胡順唐和夜叉王返回詹天涯跟前,胡順唐手中依然捏緊了閻王刃,甚至有衝動要飲下閻王刃中盛著的烙陰酒,只要喝下去,自己的生活就可以恢復正常,也許還會忘記發生的一切。是呀,胡淼回來了,自己還有什麼好惦記的呢?喝下去,喝下去也許就……
不,那莎莉呢?莎莉就那樣消失了嗎?胡順唐遲疑著,夜叉王卻一把將閻王刃奪了過去,正欲放在嘴邊,葬青衣卻一把抓住夜叉王的手,微微搖頭,那眼神似乎在說:你要是成為了正常人,那我這個怪物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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