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迷宮拼圖

比了一下,胡順唐又趕緊將閻王刃收回釘鞘中,但誰都沒有發現,一直與賈鞠看左側畫的凱特,眼角的餘光卻一直停留在右側那群人的身上,特別是王婉清說出「牧鬼箱」那三個字來的時候,凱特差點奔過去看個究竟,但忍住了。

王婉清忘記了,她、魏大勳和凱特的耳上都掛著一個通話器,所以不管她用再細小的聲音說話,凱特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再向右側,已經是另外一堵石牆了,夜叉王起身用刺刀將那些植物挑開,發現上面所畫和旁邊那堵牆一模一樣,沒有什麼區別。

葬青衣、劉振明學著夜叉王的模樣將剩下一面牆上的植物也都挑開,還是一樣,沒有區別。

夜叉王面對一堵牆,又仔細看著,葬青衣和劉振明面對另外一堵,胡順唐則站在中間回想著那個冥耳首領說過的話——「要走到最後,就必須有犧牲,你手上的閻王刃不僅僅是一柄兵器,還是一把鑰匙,但這把鑰匙能開啟什麼,我不知道。答案應該就在棺材內傀儡木偶所畫出的圖案中。」

兵器?鑰匙?也就是說閻王刃有兩種作用,一是做兵器用,二是做鑰匙用。而那口棺材中所畫的地圖,中間那部分就是他們現在身處的環境,那外面那一圈又是指的什麼呢?閻王刃是開啟什麼地方的鑰匙?

為什麼只有鎮魂棺、牧鬼箱和閻王刃的畫?而在這些畫的開始卻是封魂罐,那是什麼意思?夜叉王盯著牆面思考著,如今他們可以確定的是李朝年從前都來過藏有開棺人帶出來的這些「寶物」所在的地方,卻沒有拿走任何東西,只是留下線索讓他們去尋找,而尋找的順序和畫的順序看似一樣,如果順序是正確的,那麼閻王刃之後就應該是烙陰酒,可為什麼畫上面沒有表現?

在外面佈置好一切的魏大勳來到胡順唐的身邊,卻沒有看到石塊上關於牧鬼箱的畫,只是目光注視著方格地面中間那個通道,俯身下去,用手電去照通道內部,發現下方很窄,窄得只能供一個人俯身行走,就算硬塞,也無法平行擠下兩個人,魏大勳起身來,盤腿坐在那,莎莉回頭去看魏大勳的時候,看到他蹲下來腳踝勾起的植物下方的石塊上還有圖案,忙道:「別動!」

魏大勳一驚,身子一下僵硬住了,以為是自己觸動了什麼機關,想起在崖墓中的經歷,冷汗滲了一背,就在「別動」兩個字從莎莉口中說出來的一秒後,他都以為自己死定了。

在看到莎莉來到自己身後,伸手去拉開蔓藤植物時,魏大勳才鬆了一口氣,嚥了口唾沫,拍了拍胸口道:「你嚇死我了。」

莎莉的叫聲引得其他人都圍了過去,凱特也正好名正言順地走過來,走得很慢,裝作對其他的畫不感興趣一樣,徑直走向莎莉處,目光卻快速地在牆面石塊畫上一一掃過,將那些東西的外形都記在腦子中。

王婉清依然看著那塊畫有牧鬼箱的石塊,眼前浮現的全是曾經與爺爺王安朝在一起的畫面,但看到最多的還是爺爺開啟牧鬼箱的剎那變成怪物,又被胡順唐用菜刀砍下腦袋的情景。她使勁甩甩頭,不讓自己去回想,甩頭時目光又無法剋制地投向背對自己的胡順唐,又不由自主摸向了插在槍套中的手槍,可就在她的手摸到手槍快要拔出來的時候,後腰上就被一個硬物抵住了……

葬青衣站在王婉清的身後,左手用長鞭的握把抵住她的腰,右手輕輕搭在王婉清的右肩上,手中用兩指夾著一枚金錢鏢,就說了兩個不連貫的字:「動……死!」

即便王婉清不知道葬青衣為什麼這樣說話,不明白她有語言障礙,但這兩個字已經完全能表達出她的全部意思——你敢動他!你就死!

王婉清憋在胸口的那口氣慢慢吐了出來,手也離開了原本握緊的手槍,與此同時葬青衣也將長鞭握把拿離開,右手隨後離開她的肩頭,在離開的時候,葬青衣夾著金錢鏢的兩根手指在王婉清耳旁上方輕輕劃過,後退一步,靠著後方的牆壁,冷冷地注視著王婉清後背,目光彷彿如一根冰針插入了她的脊柱內,讓王婉清感覺到後背陣陣發涼。

一側,與葬青衣保持了一段距離的劉振明雖說沒有取下肩頭的步槍,可反手握住槍托的姿勢卻可以讓他隨時取下步槍來射擊,這種情況下只需要一發子彈就可以改變局面。

「地板還有畫?」原本餘光瞟著王婉清的夜叉王,知道身後危機解除後,目光重新注視到了先前魏大勳腳踝的位置。

在王婉清身邊,圍成一團的人,除了莎莉和賈鞠之外,其他人在剛才的一瞬間都差點拔出武器對峙。王婉清的這個動作被夜叉王、魏大勳和凱特都捕捉在了眼裡,但最早發現的是葬青衣,因為夜叉王早先就提醒過她,有人要和她搶著殺掉胡順唐,所以她一直在留心王婉清的一舉一動。

魏大勳看見王婉清的動作後,本想要阻止,可同時看到了夜叉王眼中閃過的那一絲殺意,還有已經倒轉握在手中的刺刀,立即沉下氣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夜叉王身上,而凱特卻在那短短幾秒內竊喜,同時生成了一個計劃——王婉清動手,這裡一片混亂,自己則立即制服夜叉王,將其帶走,接著任務就完成了。

不過只是短短幾秒,危機結束,凱特同時在心中也鬆了口氣,因為他猛然發現除了夜叉王之外,這個地方還有一些他可能會感興趣的東西,比如說那個可以將人變成殭屍的牧鬼箱,雖說只是在王婉清的描述中聽過,但現在卻看到了除了牧鬼箱之外的其他東西,這些東西有什麼作用?

「把下面的植物全部拉開看看!看看是不是和那三面牆的畫一模一樣!」胡順唐裝作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其實他本不知道,但因為和夜叉王的配合實在太多,先前夜叉王目光只是輕微跳動了一下,他就察覺到了自己身後有危險存在,所以在夜叉王沒有開口說話之前,這個環境內的眾人都很安靜。

殺戮前,一切總是顯得那麼安靜,如果能一直安靜下去,殺戮或許不會消失,但會將爆發的時間悄悄延後……

王婉清深呼吸了兩口,故作輕鬆狀靠著旁邊的一面牆,她不想背對著葬青衣,不想背對著這個看似只有十。歲的男裝女孩兒,靠著牆的同時她伸手撩了一下齊肩的頭髮,誰知道剛一撩動,右耳旁的一縷頭髮就順著手背滑落了下去,慢慢落在她的腳旁,她又一次僵住了——如果先前她真的拔槍對著胡順唐,恐怕被割開的就不是那縷頭髮,而是自己的咽喉。

從前是夜叉王,現在又多了個叫葬青衣的神秘女孩兒,不要說殺胡順唐了,就是有這個念頭都感覺自己離死不遠了,王婉清目光發直,認為自己回到中guo來,無論是來做什麼的,只要和這群人掛上關係,都是個錯誤的行為!

此時的王婉清,根本不知道葬青衣先前的行為,只是想告訴自己——胡順唐是我的獵物,而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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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西秘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