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有報應。
任如剛扭頭看著牆角邊那幾個泡菜罈子,哭喪著一張臉,一隻手摳著嗓子眼,想要嘔吐,一陣乾嘔後除了口水外,什麼都沒有吐出來,一把抱住夜叉王的大腿道:「救救我!?那怎麼會是內臟呢?那不是神仙肉嗎?啊?為什麼啊?」
夜叉王一腳踹開任如剛,又準備抬腳向任如剛的臉,卻被胡順唐抬手握住腳脖子處制止了,夜叉王收回腿,冷冷的看著任如剛。
仍然應該又朝向劉振明,劉振明後退了一步,他只得又看向賈鞠,雙手在那輕輕揮舞著,不知道想做什麼,開口道:「賈總,賈總,你的朋友個個都是高人,世外高人,求求他們,救救我,我保證以後只做善事,不做壞事!我去自首!我去自首!我告訴他們,重建的時候那些用竹條代替鋼筋所做的預製板,都是我找來的!」
「x你媽!你狗日的說什麼?」賈鞠瞪大雙眼,走近任如剛,一把將其拽起來抵在牆面上,「新聞上說的你家鄉重建房屋垮塌,被發現預製板裡是竹條的事情,主謀是你?!」
「我也是被逼的!我被逼的!不是我一個人!還有其他的人!我一個人胃口沒有那麼大,對了賈總,你不是喜歡喝酒嗎?我這裡有好酒!」任如剛掙脫賈鞠的雙手,連滾帶爬來到另外一個牆角處,開啟一個箱子,側身站在一邊,給大家展示他的藏品,整整一箱子瀘州老窖。
任如剛間大家都看著他,彷彿看到了些許的希望,拿起一瓶子1573道:「1573!市價五六百!好酒!還有這個……」
說完,任如剛又拿起另外一瓶,高舉著,像是舉起一個珍貴的祭品:「老曲!這是老曲!我託人搞到的!1960年瀘州政府將公私合營酒廠合併為瀘州麴酒廠時出的酒!不多了!很珍貴!很好喝的!」
劉振明慢慢走到任如剛跟前去,拿過酒瓶子握在手中端詳著:「我記得有傳言說,地震後某些災區的鄉鎮幹部喝的是瀘州老窖1573,市價幾百一瓶的酒,但卻有很多受災百姓連修房子的救災款都沒有拿到!在地震棚裡住了很久都得不到解決,今天算是明白了!你們真行呀!山高皇帝遠,還來個名正言順,就不怕生孩子沒屁眼嗎?」
「生孩子?我生不了!我…我…攝護腺有問題!而且,我還做了結紮!我嚴格執行國家的相關政策!真的!相信我!我能改……」任如剛似笑非笑,收起笑容又正色道/「哐~」劉振明拿起酒瓶子狠狠砸在任如剛的腦子上,任如剛慘叫著坐到地上,酒和獻血混在一塊順著兩側流了下來,叫了兩聲又爬向賈鞠苦苦哀求道救救他。
賈鞠踹開任如剛,雖然沒那麼用力,但依然沒有辦法卸下滿臉厭惡的表情。
滿屋的酒香此時問起來比糞坑還要臭,任如剛帶著滿身的鮮血挨個磕頭求他們饒恕了他。
胡順唐起身來,抓著他的衣服拽到門口,指著外面說:「給那些被你害死的人磕頭吧,看他們肯不肯饒了你!」
任如剛苦著一張臉道:「但他們已經死了丫?」
「我可以讓你看到他們,不過你的答應我一個條件,告訴我誰叫你這些事情,那個人叫什麼名字,什麼模樣,什麼時候開始的,都說清楚,一個字都不允許漏,也不許撒謊,否則我立刻讓你死!」
任如剛用滿臉血汙的手捂著臉,半晌才:‘是個老頭,不知道叫什麼名字,是兩年前,就是在賈總囑咐我留車之後的事情,他說我做了太多的錯事,必須讓我和死去的妻子一起贖罪,不能離開這個屋子,不能離開!只要和我妻子在這個屋子內再同寢六年,就可以贖罪了!真的!真的是這樣!我沒有騙你!還說我的妻子已經是神仙了,可以保護我!「賈鞠走到那泡菜罈子前,蹲下來要去開啟,卻被走上前的劉振明阻止,劉振明讓大家捂住鼻子,一腳踹開那泡菜罈子,罈子碎開,一股子奇怪的氣味頓時佈滿了屋子,有酒味,麝香味,還有腐爛的氣味…
劉振明拿起旁邊桌子上面的筷子,撥開罈子碎片,挑起一塊噁心的東西,輕聲道:「是胃,人胃,都是內臟!」
「那是麝香肉!」夜叉王靠著牆面說,「只有吃了這些肉,他才聞不到他妻子身上那股子怪味,平常人雖然也聞不到,但他是那女子的丈夫,有陰陽關係,能夠察覺。」
「等等…」賈鞠好像發覺到了什麼。,抽動著鼻子認真的聞著空氣中瀰漫著那股子怪味,撥開擋在自己身前的葬青衣,來到碎開的罈子前,「這酒的氣味,怎麼會…那麼像…」「賈鞠「像」了半天,終於扭頭來看著在門口的胡順唐,又道:「像烙陰酒?太醇了!這酒香太醇了!」
說完,賈鞠快步來到任如剛的跟前,問:「這酒是那個老頭兒給你的?」
任如剛使勁點頭:「他就給了我一個裝礦泉水的瓶子,說每個罈子裡面都裝一些,但我不能空口喝,喝了就會死,必須要與神仙肉泡在一起才行!你說烙陰酒是什麼?是什麼酒/?好酒吧?」
胡順唐彷彿明白了,看著賈鞠道:「賈老爺子,你靠著那一半酒方是什麼時候把半成品的烙陰酒釀出來的?」
賈鞠不語,扭頭看著罈子的碎片發呆,眾人的目光此刻都落在他的身上,半晌,賈鞠才道:「其實拿到酒方我就研究過,做了一點半成品,不過那是在曾達找到我之前的事情了,但我把那半瓶子酒藏得很好呀!」
曾達!毫無疑問做這件事的人就是曾達!只是他改良了畫屍匠的法子,坐了個屍水池,讓屍體長期回到那間屋子內,最噁心的是他還懲罰性的告訴任如剛,每夜必須和全身裝滿了垃圾的妻子交合,這樣可以贖罪。
夜叉王和胡順唐在那女屍休養期間是從屍水池中拖出來的,這樣做立即就會破開這個看似複雜的異術。
除了不清楚曾達的葬青衣和任如剛,其他人想到這個名字就明白了這一切是怎麼回事。特別是胡順唐,在優撫監獄中曾達的所作所為和現在沒有什麼區別,嫉惡如仇,用盡一切殘酷的手段對待這些應該遭受天譴的最惡之人,決不留情。還有那照片,現在仔細看來,不是什麼照片,而是一副手法極佳的畫……
仔細看清那幅畫後,劉振明倒吸一口冷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曾達的手法,早在鎮魂棺事件中,他在醫院與曾達追查夜叉王時,曾達就展示了這麼一手絕活---現場勾勒和人像速寫!
警界中,有六個字是資深刑警都知道的---南曾達,北齊風。也就是說在中國的南方研究罪犯的專家最出名的是曾達,在北方則是另外一個叫齊風的警察,兩人的年紀相當,當年都曾經出席過國際刑警論壇,毫不誇張地說兩人在整個亞洲地區都享有一定的威名。
但這些是關鍵嗎?並不是,關鍵在於李朝年,曾達,賈鞠和詹天涯四個人的佈局。四個人都分別為了不同的目的佈下了局,但這些局隨著時間的退役產生了變化,被迫融合在了一起。賈鞠在曾達佈下的局外佈下了一個三年後逃離監獄的局,卻未曾想到曾達在賈鞠這個三年局之外又佈下了另一個局,同時詹天涯也為了找出內鬼佈下了另外一個大局,在他的局中,賈鞠只是個意外,曾達雖然被算計,卻留有後招,順利逃脫。
最重要的是,所有事情的開端都是李朝年,那個遠在千里之外,身在牢不可破的蜂巢中的一級重犯!
「我們必須馬上走!不能再留在這了!」胡順唐開始擔心起莎莉的安慰,雖說莎莉是被夜叉王藏起來的,但增大不是普通人,就算莎莉不是曾達憎恨的罪犯,但事已至此,曾達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什麼事都可能做出來,必須馬上找到莎莉保證她的安全。
賈鞠表示贊同,低頭問跪在那的任如剛:「我的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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