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總是在你希望他過得慢的時候,飛逝而過,轉眼間便又過了一天。這一天內,胡順唐和夜叉王除了認真觀察著監獄內警衛的換班情況,佩戴的裝備武圌器情況之外,其他時間就只能利圌用在牢圌房內時努力將身圌體恢復到原來的狀態。最後一點最難做到,夜叉王幫胡順唐簡單檢圌查了下圌身圌體,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還是告訴胡順唐當初詹天涯對他那種魔鬼式的訓練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胡順唐將腳勾住上鋪,不斷做著仰臥起坐,腦子裡面也在回憶著關於廖延奇所教的鬥陰拳,還有詹天涯的太極拳。毫無疑問詹天涯開始訓練他時採取的方式和審訊相同,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摺磨,如果不是那半年的訓練,恐怕自己早就掛了。可如今眼下還有一件事讓他擔心,那就是判官離去前,告訴他夜叉王現在的身圌體,只是用符圌咒維持的,如果紋滿全身的符圌咒被人惡意去除,夜叉王也只有死路一條,因為賀昌龍早就應該死了,這具身圌體算是拼湊出來的。
不過現在來看,似乎那符圌咒還有其他的作用,對夜叉王身圌體恢復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在池子中被那麼燙的水浸泡過,普通人早就被燙傷了,夜叉王恢復了幾個小時就像沒事兒一樣,又加上電擊,僅僅是一夜之間便恢復了。
薛甲宏?胡順唐想到判官離去前說的那個名字,判官的師父,在聖圌水寺中下棋的棋客,並且和自己年紀相仿,這一點夜叉王是否知道?
「你記得薛甲宏這個人嗎?」胡順唐側頭看著趴在地板上做俯臥撐的夜叉王。
夜叉王連圌坐了好幾個俯臥撐,又一個翻身躺下開始做仰臥起坐,和胡順唐不同的是,他從不把身圌體完全平躺放下去再起來,僅僅只是放下一半,又連做了十幾個後,抬眼盯著胡順唐道:「有點印象,不是很清晰,但記得他的樣貌。」
夜叉王圌剛說完,就聽到走廊上傳來腳鏈拖動的聲音,接著是一個人在那胡言亂語,說著什麼「白酒黃酒都不論」還有「公雞母雞隻要肥」之類的話,聽起來好像是喝醉了,可即便如此警衛卻像平時對待犯人一樣喝令他住嘴。
胡順唐給夜叉王遞了個眼色,夜叉王回應,翻身起來飛起一腳踹在門上,接著開始破口大罵。胡順唐也跳上圌床,躺在床圌上用背部狠狠撞著床板,回罵著。折騰了一陣,聽到推拉窗開啟的聲音,夜叉王立即撞向門的位置,指著在床圌上的胡順唐破口大罵。
因為推拉窗開啟的瞬間,夜叉王大力撞了過去,站在門口的警衛下意識閃身退了一步,僅僅只是這一步,已經給上鋪的胡順唐騰出了一個足以看清楚門外人的空間,卻沒有想到門外那個胡言亂語的犯人竟是在罪孽堂中見過的賈鞠,那個被曾達稱為最重要的人,在大山口圌中被稱為酒仙的老頭兒。
警衛用警圌棍猛敲大門,叫胡順唐和夜叉王兩人安靜一些,同時揮手讓另外幾個警衛開啟旁邊的牢門,將賈鞠關進去。
胡順唐和夜叉王又裝模作樣對罵了一陣,等那個警衛罵罵咧咧將推拉窗給關上後,夜叉王才閃身來到床邊道:「是賈鞠!」
「看到了。」胡順唐點頭道,揉圌著額頭尋思著怎麼會將賈鞠關到他們隔壁來,這是曾達的意思吧?這個老雜碎又在打什麼算盤了?
等警衛走遠後,兩人貼牆聽著,能聽到隔壁牢圌房內賈鞠在那來回走著步子,大聲說著什麼「一酌豈陶署,二酌斷風飆,三酌意不暢,四酌情無聊」之類的話,像是在吟詩,可又說又笑,像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圌子,可在罪孽堂中他還知道尿尿前向高錦堂打報告,這就算了,回身看胡順唐的那一眼,眼神中沒有空洞和呆滯,明顯是個正常人。
「是《獨酌謠》。」本一直閉眼的夜叉王睜眼道,「他念的是南北朝時期南朝陳國後主陳叔寶的《獨酌謠》,說的是酒,但其中帶著一種孤傲。」
胡順唐看著夜叉王:「鹹蛋,你還挺有文化的,上過掃盲班吧?」
「你他圌媽才文盲呢!」夜叉王罵道,剛罵完就聽到賈鞠匆忙的腳步聲,聲音聽起來像是往牢門前跑去。
兩人也趕緊移動著身圌體,向貼近隔壁牢圌房的牆壁方向聽去,只聽見賈鞠在那頭大喊道:「我要喝酒!給我酒!」
走廊上沒有人響應,警衛根本沒有搭理他,一直到放風時間,警衛才出現,按照慣例將他們押出房間,押向那個放風的廣圌場內。運氣極好的是,劉振明負責押圌送胡順唐和夜叉王,將胡順唐從牢門中拽出來時,往他手中塞了一個紙團。
夜叉王故意磨磨唧唧走在最後,留心觀察著走在後方的賈鞠,賈鞠一副沒有睡醒的模樣,看起來像是醉眼朦朧,走起路來都容易偏離方向,向牆壁撞去,最終還是兩個警衛將他架著去了放風的廣圌場。
胡順唐和夜叉王圌進入廣圌場內便故意走向一邊,等著賈鞠進來,未想到剛站到鐵圌絲圌網旁,就看到曾達如鬼魅一樣站在那,抓著鐵圌絲圌網低聲說:「計劃有變。」
「說。」胡順唐搶先道,他知道夜叉王的脾氣,儘量不要讓他說話,遞了個眼色讓他走遠,可夜叉王卻偏偏不離開,靠著鐵圌絲圌網聽曾達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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