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順唐,你怎麼了?」曾達盯著胡順唐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最主要的是他雙目無神,有些呆滯。
胡順唐猛然清圌醒了,知道自己剛才思考得太深,恐怕會被曾達察覺出什麼,但又得掩飾住自己的想法,只得依然保持呆滯的模樣問:「你想要我做什麼?我做了又有什麼好處?」
曾達笑笑:「好處有三個,首先是讓你知道詹天涯的真面目,其次是開棺人的秘密,最後一個是將胡淼和莎莉在那個身圌體中分開來。」
說完,曾達從白大褂口袋中掏出一個和裝維生素大小相同的透圌明瓶子,搖晃了下瓶身,輕輕放在了桌上。
胡順唐拿了一把椅子挨桌子坐下,他的體力差不多算是恢復了,但身圌體被重擊處還在火燒火燎的痛,他盯著桌上的那個瓶子道:「詹天涯的真面目是什麼我沒興趣,開棺人的秘密我遲早也會查清楚,至於你所說的胡淼和莎莉的事情,你認為我會相信嗎?你難道會比李朝年那個怪物更厲害?」
實際上,胡順唐對這三個問題很感興趣,但以前的教訓告訴他,就算有興趣,也絕對不能表現出來,否則一點頭便邁進了別人佈下的圈套之中。
曾達將桌子上的瓶子用手指一撥,讓其滑圌到胡順唐的身前去,盯著那瓶子說:「這裡面裝著一種東西,姑且可以稱之為酒,我給它起了一個名字叫酒祖。因為只要靠它作為基酒,就可以做出市面上圌任何一種酒來,完全一模一樣,就算是最頂級的品酒師都嘗不出來其中的區別。」
胡順唐看了一眼瓶子,又看著曾達,搖頭道:「我不信。」
曾達像一個酒水促銷員一樣繼續說著自己的話:「茅臺、五糧液、汾酒、瀘州老窖、西鳳酒、古井貢、董酒、劍南春等等,都可以用這種酒祖做出來,當然我這樣說你當然不信,因為你不喝酒,也不懂酒,既然這樣,我還得說,有酒祖在,就連紅酒都能做出來。」
不可能!胡順唐腦子裡蹦出來三個字,甚至覺得有些可笑。他養圌父吳天祿曾經是開小超市的,開小超市都明白,酒水飲料是最賺圌錢的,如果能找到很好的進貨渠道,其利潤相當可觀,可惜吳天祿只是這個渠道中最後的一個環節。所以胡順唐對酒也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很清楚白酒屬蒸餾酒,而紅酒又屬釀造酒,兩種完全不同的型別,制圌造工藝所需原料都完全不同,要將白酒轉化成為紅酒,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就算你往白酒裡面兌水加純葡萄汁,那味道也是有天壤之別。
曾達後退兩步,指著腳邊那具還未收拾的屍體道:「看看他,死前還念念不忘讓自己斃命的酒。還有你隔著那扇玻璃看到的那些手舞足蹈,看見血圌腥場面,不害怕相反還很興圌奮的囚犯門,他們都是我們的第一批顧客,免圌費品嚐。當然,他們喝的都是改良後的酒祖,我們調變其中酒祖的分量,加入其他的替代品,因為不這樣做,直接讓人飲用,會死得很難看。」
這酒會讓人上癮,先前看到殭屍的表現胡順唐就已經知道了。
酒癮比煙癮更難戒,有煙癮的人在沒有煙的情況下,無非就是略微難受一點,但也能扛過去,但酒癮卻不一樣,會讓人渾身難受,坐立不安,如果到了那一步,人差不多也算徹底廢了。
曾達所說的酒祖聽起來就像是高純度的海圌洛圌因一樣,直接吸食會導致人死亡,通常這種高純度的海圌洛圌因都會經過好幾道程式,說白了,就是在保持海圌洛圌因純度變化不大的情況下,加入其他東西,縮短吸食者死亡的時間。
聽起來,酒祖和能讓人上癮的毒圌品之間關係很近。
胡順唐將目光投向那個小瓶子,看了許久,抬頭道:「這種東西能把胡淼和莎莉分開?可你說了這麼久,卻沒有說出讓我信服的理由來,只是告訴我這酒美味,人不喝不行。」
「酒,畢竟是用可食用物制圌作而成的,而酒祖對身圌體有益無害。我先前說過酒祖可以改良成為很多品種,這裡有個犯人的糖尿病,就是用改良後的酒祖所制圌作而成的藥水治好的。」曾達豎圌起一根指頭,敲了敲桌面,「別忘了,我還有一個身份是醫生,對人圌體構造十分了解,又能治病,又能解剖屍體……」
曾達和那五個人把這個地方當做實驗室,把這裡的犯人當做了試驗用的小白鼠,他所說的第一批顧客,還有得了糖尿病又被治療好的犯人,都足以證明這一切。難怪他要費圌盡圌心圌機控圌制這所監獄,最大的目的就是為了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試驗他的酒祖。試想,這所特殊的監獄裡,關的全是特殊的人,都是聲稱有精神病進來的,就像殭屍,死了,也可以說犯病自圌殺身亡,頂多寫個報告受個處分。
「曾老……」胡順唐抓起那個瓶子來,看著曾達,「你知道中圌國的近代史嗎?當年把鴉圌片帶進來的那些傢伙,也說鴉圌片對人圌體百益而無一害。他們說鴉圌片可以治病,還起了個儒雅的名字叫‘福壽膏’,得了頑疾生不如死的那些人都吸食鴉圌片來止痛,效果很明顯,的確也有一定的藥用價值,可實際上那種東西僅僅只是能夠讓病人死的時候稍微輕圌松一點,卻不能真正治好他的病,我真不明白你當了這麼多年的警圌察,腦子裡面都裝了些什麼東西?」
胡順唐說完,將瓶子扔給曾達,曾達抬手接過去,捏在手中,衝胡順唐招招手道:「你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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