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潛在罪犯

胡順唐點頭,剛點了一下,猛然間意識到自己竟不自覺地同意了他的觀點。這種觀點是正確的嗎?胡順唐知道潛意識中已經在接受陳金城灌輸的思想,這如同洗圌腦一樣,將你舊的觀點一一擊破,抽空你的思想,再灌輸入其他的思想進去,接著控圌制你,讓你認為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我們都是潛在罪犯,但我們不要當真正的罪犯,要獲得重生,就得學會拋棄。」陳金城慢慢靠近胡順唐,「你看,這間監獄裡秩序多好,除了你和那位先生之外,其他的人都不敢違反規矩。」

「進入正題吧,你想讓我做什麼?」胡順唐抬眼看著陳金城。

陳金城昂起頭來,露圌出笑容:「痛快,我喜歡你,要不是咱們有規矩,我肯定和你結拜當兄弟,你一定會是個好兄弟,對嗎?」

陳金城說完,沒有等胡順唐回答,轉身就走。胡順唐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食堂大門口,那扇金屬門推開又砸了回來,發出「啪嗒」的聲音,空蕩蕩的食堂內卻依然迴盪著陳金城離開時的腳步聲,一聲一聲像敲打在胡順唐的腦幹上。

整個食堂內就剩下胡順唐與殭屍的那具屍體,活動的只有殭屍身圌體圌內還在慢慢滲出的鮮血,以及電視上重複播放著的畫面。

胡順唐起身徑直走向水池邊,將整個腦袋埋入水中,試圖讓自己清圌醒一些。

憋足一口氣,將腦袋埋入水中,感受水中那股冰涼刺圌激腦袋的那陣陣快圌感,感覺頭痛欲裂的胡順唐甚至想衝到高錦堂所在的罪孽堂,跳進那個冰涼的池子中「獲得重生」。他抬起頭來,吐出那口氣,又深吸一口再一次埋入水中,反覆數次後胡順唐抬起頭來,盯著還有波紋的水面,隱約可見自己的臉倒映在水面上,等池中水逐漸恢復平靜,他看到自己的倒影旁邊還有一張人臉,只是臉部滑落下的水滴讓池水蕩起陣陣波紋,無法看清楚那人的長相。

陳金城又回來了?

胡順唐趴在池子邊看著水面右側的那張臉,終於看清那不是陳金城,而是曾達。

曾達穿著一身白大褂,掛著工作人員的胸牌,冷冷地看著池水中的倒影,不發一語,似乎在等待著胡順唐的提問。

許久,兩人只是保持著沉默,誰都沒有率先開口,曾達還是提了提自己的衣袖上前去,抓著胡順唐的手腕,摸圌著他的脈搏,又將手背貼向胡順唐的背心感受著心跳,同時抬手看著手錶計算著心跳頻率。

一分鐘後,曾達放下手道:「一切正常,你沒有受到很大的影響,意志很堅定,若是常人,恐怕早就……」

「早就瘋了?」胡順唐接過曾達的話,抹去臉上的水漬,「我可是死過一次的怪物,和常人不一樣,我很清楚我要什麼,但同時又很好奇你要什麼,不,是你們要做什麼。」

曾達用雙手揉圌著自己的太陽穴:「你不是想尋找開棺人的秘密嗎?雖然我只知道一部分,但這一部分說不定是很關鍵的線索,你有興趣嗎?」

「當然。」胡順唐很快回答,卻沒有轉身,看著水面又問,「但我怎麼知道你手上有的線索是真的還是假的。」

「你前幾次都沒有白跑,從這種機率計算,這次也應該不會。你找到了鎮魂棺、牧鬼箱,還有閻圌王刃,我想其實這些都是關鍵,但關鍵的問題是東西都落在了古科學部的手中,不,嚴格來說,是落在了詹天涯的手中。」曾達將手插在白大褂的衣兜裡,在那裡擺圌弄著一個小型的鐳射電筒。

曾達的話讓胡順唐心中如池水一樣,原本平靜,卻又被下巴滑落的水滴濺出了一道波紋,波紋向四周擴散而去又漸漸消失。他提到的閻圌王刃落在了詹天涯的手中?不,閻圌王刃一直在自己這裡,自己下計程車去找那些人販子時,將除了釘鞘之外的東西全部交給了夜叉王。夜叉王說將莎莉藏在了一個除了他,誰也找不到的地方,那麼閻圌王刃也必定和莎莉在一起。可曾達卻說閻圌王刃在詹天涯手中,這是他按照慣例猜測出來的,還是詹天涯那樣告訴他的?

換言之,詹天涯和曾達現在應該不屬於同一陣線,擁有各自的目的,否則以詹天涯的性格是絕對不允許曾達在監獄中做出這樣的事來。眼下,還是要掩飾住閻圌王刃在自己手中這個秘密,那是一把鑰匙,而在棺中棺讓莎莉記下來的那幅地圖,也是關鍵,無論是莎莉還是閻圌王刃,都不能落在詹天涯或者曾達的手中。

打定主意後,胡順唐決定先搞明白曾達到底要做什麼,他的目的何圌在?

胡順唐慢慢轉過身圌子來,靠著後面的水池,看著蒼老的曾達問:「這麼說,你和詹天涯那個王圌八蛋的目的是截然相反的?」

胡順唐留心到曾達的手在衣兜中擺圌弄著什麼東西,那肯定不是手圌槍,這樣的行為是否代圌表著他內心的不平靜?胡順唐在留心觀察曾達細節的同時,又盡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平靜,曾達的手段他從劉振明那聽說過,能抓圌住人的細節,就是從面部的細微表情也能來判斷對方話語中的真圌實成分,一旦被他抓圌住再「對症下圌藥」就沒有挽回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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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西秘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