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再見,鹽爺

拿著胡順唐證件的特警站在那愣著,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行為得罪了胡順唐,不知道該怎麼辦,詹天涯卻上前拿回了證件低聲說:「他家裡出了點事兒。」

「對不起,我們不知道。」兩名特警立刻敬禮表示歉意。

詹天涯揮手示意他們放下手:「你們忙你們的吧。」

前方的胡順唐走到一座小橋上站立不動,俯身趴在橋欄上看著下方小河中的那些錦鯉,錦鯉翻滾著身子求食,胡順唐就那樣呆呆地看著。詹天涯走上橋來,也俯身趴在橋欄上,但與胡順唐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對不起。」詹天涯終於開口道歉,雖然他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還會嚴重到導致了鹽爺的死。

胡順唐盯著下面的那些錦鯉,就說了一個字:「滾。」

詹天涯當然不會離開,而是反問:「你讓我往哪兒滾?滾到河裡去?還是從橋下滾到旁邊的草坪中?」

「滾。」胡順唐又重複了一次。

詹天涯直起身子來,掏出那半支菸含上,搓著沒有戴手套的手:「知道每年全世界要死多少人嗎?很多,有人死,但會有人生,出生和死亡是對等的,也許會超出死亡的數量,說句你不喜歡聽的話,鹽爺的死,或許對他來說是一種解脫,不面對你還好,面對你的時候他心中總是有愧疚。」

胡順唐起身,看著詹天涯,抬手就一拳揍了過去,詹天涯沒有躲閃,臉部捱了一拳,腳下一滑,摔倒在地,隨即又爬起來。

「胡順唐!」劉振明出現在小橋連線的碎石路上,看著胡順唐揍了詹天涯一拳,在他身後還跟著滿臉掛著淚水的莎莉。

劉振明和莎莉跑上小橋,劉振明站在胡順唐和詹天涯之間,將兩人分開來,擔心矛盾會進一步升級,但詹天涯卻伸手將劉振明拉開,看著胡順唐說:「如果揍我可以使你感覺好受一點,請你繼續,不過我還是會說,當鹽爺面對你的時候,他總是愧疚,所以死對他來說是一種解脫,你可以說我是冷血動物……」

詹天涯的話剛說到這,臉上就捱了一巴掌,這一巴掌是莎莉打的,莎莉打完那一巴掌,狠狠地瞪著詹天涯道:「沒人性!」

胡順唐、劉振明乃至於詹天涯都沒有想到,柔弱的莎莉竟然會抬手給了詹天涯一耳光。

詹天涯吞了一口唾沫,吐出一口氣來,一句話沒說,但依然站在那一動未動。

許久,詹天涯對著劉振明說:「該你了,鹽爺對你來說,也很重要,你也應該揍我一拳。」

劉振明不會動手,只是站在那,不知道該怎麼做。

「他不會揍你,因為現在你是他的上司,如果他丟了工作,就等於是真正的死了。」胡順唐冷冷地看著詹天涯說,「這一切都該結束了,我一開始就不應該和政府的人合作。」

胡順唐拉著莎莉的手轉身就走,劉振明正欲去追,詹天涯卻掏出手槍來,扣開保險,上膛對準了胡順唐的後背。

胡順唐聽到手槍上膛的聲音,停住了腳步。

胡順唐沒有轉身:「你開槍吧,如果你一槍打不死我,我就殺了你!」

劉振明知道事情已經非常嚴重了,伸手就要去抓詹天涯的槍,卻被詹天涯轉身制住,隨後掏出手銬將劉振明拷在小橋橋欄上,又抬起槍口對準胡順唐道:「你知道了太多的秘密,不能走。」

「你儘管開槍試試……」胡順唐握了握莎莉的手,莎莉抬起頭來看著前方,和胡順唐大步向前走,沒有絲毫的畏懼,因為現在只要她和胡順唐在一起,就算去死,她都不會膽怯,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呯……」槍響了,胡順唐渾身一震,但隨即感覺到子彈並沒有擊中自己,定定神一看,子彈擊中的竟是自己對面的那顆大樹,樹後慢慢地走出那個穿著運動服,依然戴著滑雪面罩的男人。

沒有絲毫遲疑,胡順唐鬆開莎莉的手,就向前衝去,那個男人站在那似乎根本沒有躲閃,就在胡順唐在空中的那一擊迴旋踢快擊中自己的時候,他抬手抓住胡順唐的大腿向旁邊用力一摔,將其摔在了幾米開外的草坪上。

「呯……呯……呯……」詹天涯對準那男人又連開了三槍,都被男人以極快的速度閃避開了,詹天涯罵了一句,將槍放回槍套中,從小橋上衝了下來。被拷在小橋上的劉振明急得不停地拉扯著被手銬銬住的那隻手,都恨不得將手給鋸斷。

胡順唐剛起身爬起來,就看到那男人向莎莉走去,就在快抓到一臉驚恐的莎莉時,那個先前穿著美軍作訓服的男子出現了,連續擊中了穿運動服的男子好幾拳,將其擊退後,又飛起一腳踢在那男子的胸口,隨後一躍而起。

衝到兩人身後的詹天涯此時卻發現,躍起的男子目標並不是運動服男子,而是自己,但已經晚了,隨後雙手立即護住了胸口,但還是重重捱了一腳,而那男子的鞋底還裝了金屬鋼釘,重擊之下,雙手滿是血洞。

「過來把手銬開啟!」詹天涯向後退著,同時去掏槍,胡順唐也翻身起來,明白現在加入這混亂的戰局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做,可莎莉的安全卻是首要,於是抓住莎莉就向公園內跑去。

運動服男子一個鯉魚打挺起身,胸口還流著血,卻以一種奇怪的奔跑姿勢,開始追著胡順唐和莎莉,同時那名穿著美軍作訓服的男人也與其並行奔跑著,那模樣倒不像是在阻擋他,好像也一同在追胡順唐與莎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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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西秘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