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順唐沒有接白骨的話,只是看著他,靜靜地看著,聽他下面到底要說什麼。
「沒有子女的人,就是這麼悲哀,就連關在監獄裡也沒有人會來探望,連雙新鞋都沒有,不如我認胡先生為乾兒子怎麼樣?」白骨臉上浮現出另外一種笑容,如果不是在這個地方,換作是在一間充滿書香的書屋中,誰都會認為那是一個有學識且慈祥的教授。
胡順唐依然沒有回話,就那樣直視著白骨的雙眼,許久,兩人都沒有說話。
「好吧,胡先生,你今天看來並不願意說話,那麼我還是遵守承諾,告訴你能夠讓胡淼復生的辦法。」白骨終於進入了正題,「其實很簡單,你讓那個女人進入頻臨死亡的狀態,隨即進行急救,心臟復甦也好,除顫器也好,在這個期間,因為那本是胡淼的身體,就如人體的血液不能由原本的ab型血徹底替換為o型血一樣,所以胡淼的靈魂在這個期間會自然而然重新佔據原本的身體,同時壓制住莎莉的靈魂。」
「沒有其他的辦法?」胡順唐問。
白骨點頭:「當然有,重新開啟鎮魂棺,但那樣很冒險,你不會去做對嗎?他們也不會允許你那樣做。」
「只有這兩個辦法?」胡順唐又問。
白骨笑笑道:「別人頂多稱我為活神仙,而不是真正的神仙,所以我沒有什麼仙術,仙方,只有最簡單最直接的辦法,總之信不信由你,我遵守了承諾。」
「好,我們之間的協議到此為止。」胡順唐沒有想到這個辦法會這麼簡單,但同樣也認為那是白骨的奸計,自己不會傻到真的那樣做,首先那樣做最大的風險便是胡淼和莎莉兩人都死去,徹底死去。
「胡先生!請相信我,那是最好的辦法,你我之間沒有恩怨,我不會害你。」白骨說完,頓了頓又道,「我還有個請求,不,是懇求,希望你能答應。」
「我們之間的協議到此為止,互不相欠。」胡順唐說完轉身就要走,白骨上前一步,幾乎都要貼在單向玻璃上了。
白骨道:「胡先生,請你能夠理解,這件事並不單單為我,也是為了死去的夜叉王,同樣也可以當是為了古科學部,利於三方的事情是積德,並不是做壞事,而且在這個過程當中你也在不斷成長,你自己應該很清楚,當你明白了很多事情的奧妙時,也許根本用不著我的提示,你就能尋找到解救胡淼與莎莉兩個人的辦法,你仔細想想,兩個人都能活著,從某一方面來說,你所做的事也在減輕鹽爺的罪行,同時也會減輕你自己心中的負擔……再者,你難道不想知道開棺人的真正秘密嗎?」
白骨語速很快將這番話說完,說完後深吸一口氣,等待著胡順唐的回答,看到胡順唐臉上出現了遲疑的表情,他嘴角慢慢上揚,但並沒有趁機繼續向下面說,因為他還要等待對方的提問,問他懇求幫忙的是一件什麼事,為什麼這件事會讓三方都會得到好處。
此時,白骨很肯定胡順唐會答應他的「懇求」,因為他從未遇到過拒絕過他的人,無論對方是人是鬼……
「什麼事?你說說看。」胡順唐終於開口了。
一個小時後,蜂巢行動組的會議室中,從三角囚籠白骨處返回的胡順唐獨自一人坐在那,桌子上放著一杯剛泡好的奶茶,奶茶是莎莉端來的,但一直在發呆的胡順唐卻絲毫沒有意識到有人開門進來,放下奶茶又離開。他腦子裡裝的全是白骨對他所說的關於「陰鐵」的故事,現在對於胡順唐來說,那個被稱為閻王刃的離奇物件的傳說對他來說,僅僅只是一個故事,但這個故事會不會如鎮魂棺、牧鬼箱一樣成為現實,不得而知。
白骨說過,這件事對幾方都有利,甚至也為了死去的夜叉王,其實這一點觸動了胡順唐,但同一時間他也想過夜叉王曾說過的那句話,自己是個怪物,算是異人,異人就應該呆在該呆的地方,和自己的群體在一起,不應該總是與政府的人混在一塊兒,因為那樣不如就永遠住在蜂巢內。
可最重要的是白骨李朝年說過一句話——「你要想知道開棺人的秘密,很簡單,你問詹天涯,他知道得比誰都清楚,當然他是政府的人,所以你需要動動你的腦子。」
胡順唐當然不知道詹天涯與自己之間還有一層師兄弟關係,這件事原本鹽爺想告訴他,但卻被詹天涯阻止,他自己也並沒有想到這一點,還在納悶為什麼詹天涯會對開棺人瞭解得如此清楚?
胡順唐端起奶茶,吹開上面輕浮的一層泡沫,喝了一口,覺得舒服了不少,但隨即一陣睏意向自己襲來,就在自己準備閉眼小睡一會兒時,會議室的門開了,吳軍拿著一疊資料夾走進來,又將那疊厚厚的資料夾放在胡順唐桌子前,翻開第一個資料夾,指著上面的照片說:「這個人叫錢戶森,字才木,是個當年國民政府中央組織部調查科的隱形人物。」
胡順唐看著裡面那張發黃的老照片,老照片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是1949年拍攝的,照片上那個人已經是白髮蒼蒼,看起來至少已經年過六旬,步入老年,但很有精神的模樣。
胡順唐抬眼看著吳軍問:「給我看這個是什麼意思?」
「這個人與陰鐵有關係。」吳軍簡單明瞭地解釋,在胡順唐還未動怒前,又說,「別生氣,你一進白骨的囚房,我就會回到監控室來,在蜂巢,有秘密,但會見囚犯時,沒有任何秘密,而且陰鐵的存在,我們早已得知,1949年建國前就知道這個東西的存在,只是一直沒有重視。」
胡順唐靠向椅背,看著吳軍。
吳軍笑笑,又說:「這也是總指揮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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