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王放下胡順唐的腿,將他推到一邊去,突然又抬手將手中的匕首朝胡順唐扔去,胡順唐偏頭一躲,卻發現只是個多餘的動作,因為那匕首壓根兒就不是朝他拋來,而是刺中了在他身後一個高舉著鐵鏟的人。
難怪周圍數來數去只有六具屍體,原來還有一個沒出來。
臉部中了匕首的馬仔身子一軟,倒了下去,夜叉王走到馬仔的跟前,拔出匕首來,握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道:「刀是好刀,就是落到一個不會用刀的白痴手上。」
說完,夜叉王收起匕首,拿起在旁邊扔下的登山包,轉身就走。
「喂!你到底想做什麼?」胡順唐喊道。
夜叉王停下腳步,轉身道:「我不幫你,你怎麼出來?憑你現在的身手,對付四五個不成問題,但七個人,都有武器,你還是有點自知之明吧,半桶水。」
胡順唐聽到「半桶水」三個字,脾氣一下就上來了,追了上去,還未靠近夜叉王,就被對方迅速俯身一個掃堂腿,胡順唐雖然躍起來躲過,可隨之而來的一擊重拳卻重重打在他的胸口上,將他打出一米開外,倒地半天都喘不出氣來。
夜叉王走上來,單腿壓在他的胸口道:「胡先生,讓圖財帶著你找到牧鬼箱,對咱們都有好處,詹警官也想找到那東西,否則他不會放我走,明白嗎?咱們現在暫時算是一路人。」
說完夜叉王鬆開腿,將胡順唐一把拉起來,揹著包轉身就跑。
胡順唐過了好一陣子才緩過氣來,看著滿地的屍體知道這個地方不宜久留,警察一來,自己跳進黃河都洗不乾淨,立刻對洞口喊道:「圖財!」
圖財從洞口中爬出來,露了個頭看見遍地的屍體,馬上又縮了回去道:「你殺人了?」
胡順唐伸手去抓他:「不是我殺的!快點走!警察來了就不好辦了!」
圖財死都不出來:「是你殺的,警察來了也不關我的事!」
胡順唐心急,道:「你的資料是警察給我的!否則我怎麼知道得那麼清楚?」
「你到底是誰!?」圖財還是不出來。
胡順唐火大,拿過鐵鏟敲了敲洞口:「你要是不出來,我就把你活埋在這!」
圖財一聽「活埋」,想起自己表哥的死狀,立刻爬了出來,見著遍地的屍體,嚇了一大跳,趕緊又和胡順唐保持了一定距離。胡順唐知道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推了圖財一掌,讓他跟著自己回去,趕緊叫鹽爺和莎莉兩個人離開,這個事情鬧大了,死了七個人,而且死狀還是這樣,明天肯定是頭條新聞不說,警方也會開始地毯式搜尋,特別是知道胡順唐等人來住過農家樂,半夜又跑掉,一定會列為頭等嫌疑犯。
今天晚上就必須離開這裡!胡順唐打定主意,帶了圖財到農家樂,悄悄摸回房間,叫了鹽爺和莎莉。鹽爺早料到有事情,己將東西全數收拾好,自己也沒有睡覺,只是讓莎莉和衣躺了一會兒,見胡順唐帶著圖財回來,又那麼慌張,知道此地不可久留,趕緊拿了東西就走。
四個人離開了桂圓林,沿途狂奔,還好是半夜,桂圓林又流傳鬧鬼,村民不會去檢視,此時應該沒有人會發現,沿著桂圓林外的公路走了一陣,沒有見著半個車,只得略微放慢速度,一直走到長江大橋方向的八車道公路上,才攔下了一輛計程車,但也不敢往城裡面走,只得讓對方將他們送出城,謊稱要去繞壩古鎮。
大半夜三男一女上車,又要去那麼偏僻的地方,計程車司機當然不肯,擔心四個人搶劫殺人,只是將他們送到二級公路口上,便不願意再走了。
無奈之下,胡順唐只得給了錢,四個人又繼續步行,不知道走了多遠,接近天亮的時候,才攔下了一輛去重慶方向的大巴車。
上了車,十分疲憊的圖財、鹽爺和莎莉三人閉眼就睡著了,只有胡順唐還在手機上查詢著電子地圖,尋思清晨時分村民發現屍體就會立刻報警,大概半個小時,而這麼大的案子派出所十分鐘之內立刻會趕來,隨即是通報局級單位,局級單位接到訊息立刻會通知刑警隊來勘查,這一系列的事又需要花至少一個小時。刑警隊趕到勘查現場的同時會向村民詢問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那家農家樂老闆發現胡順唐他們離開,肯定會聯絡在一起,警方隨即會勘查胡順唐他們所住的房間,一來二去,大概不會很快判斷出他們離開的方向,而那個計程車司機有五成的可能性,在知道這個訊息之後主動向警察提供線索,但在這之前警方會封鎖車站和高速公路口等地方,還有收費站。因為案子蹊蹺,大概不會很快通知到周邊城市,那麼去重慶相對安全,接著從重慶到遂寧,再從遂寧坐車前往三臺,到了三臺就算步行前往郪江鎮,都沒有多大的關係。
這一系列的警方大概辦案程式,都是在詹天涯訓練胡順唐的時候,胡順唐詢問的,詹天涯也不隱瞞,畢竟這套程式要查也很簡單,基本上在書店找本警校的教科書都可以翻查到,原本只是閒聊,沒有想到卻派上了用處。胡順唐覺得這十分諷刺,白狐蓋面事件後,這應該是第二次被警方誤認為是嫌疑犯,但現在根本不是解釋的時候,就算解釋普通警察會相信他的話?只會認為他瘋了。
胡順唐躺在座椅上沉沉睡去,但過不了多久又會醒,因為其他人實在是睡得太熟,自己要是掉以輕心,出了意外,可就真的全軍覆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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