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先生,發生什麼事了?你剛才說什麼怪事,是什麼怪事?」狄施闐看胡順唐的臉色有些不太好。
胡順唐輕輕搖搖頭道:「不,沒什麼,我只是發現了一具屍體。」
如今胡順唐不知道應該是相信那個沒有承認自己身份是廖延奇的老頭兒,還是狄施闐,或者說兩者他都不應該相信,乾脆利用現在發現的一切,利用兩方的人慢慢將真相給摸索出來,所以說屋內有一具屍體,或許能夠逼老頭兒現身,亦或者看看狄施闐還知道些什麼。
「屍體?什麼屍體?」狄施闐道。
胡順唐指著那間屋子說,「就在那間屋子的廚房內,有一具屍體,我手上的這把槍就是從那具屍體上找來的。」
狄施闐沒有太靠近胡順唐,且說話的時候目光也都一直放在他手中的那支手槍上,只是他沒有貿然問出為何有一把手槍這件事,而是判斷出胡順唐所說的屍體和這把手槍有一定的關聯。
「進去看看?」胡順唐提議道,留心注意狄施闐的表情。
狄施闐點點頭,跟隨著胡順唐慢慢進了屋。
胡順唐走得很慢,僅僅是因為自己還要留心五禽骨粉撒出來的那條線,如果稍有偏差就會出現問題,當然他之所以要小心翼翼另外一個原因也是不想讓狄施闐知道自己還有五禽骨粉在手中,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在不久後,狄施闐應該會間接或者直接將自己手中那把手槍給拿走。
兩人來到廚房,狄施闐草草地檢視了一遍屍體後,又翻看著那個警官證,喃喃道:「咱們有麻煩了。」
「麻煩?」胡順唐有些奇怪,「人又不是我們殺的,我們只是發現屍體,放在現在的社會中,頂多就是個陳屍現場的目擊者,有什麼好麻煩的?」
「武裝警察和警察之間的區別是什麼?你難道不知道嗎?」狄施闐將警官證放在手中輕輕拍打著,「武裝警察其實就是軍隊,只是換個說法而已,是內務部隊,其中也分很多,例如交通武警,消防武警等等,這個人屬於內務部隊,證件應該是臨時發放的,也就是說政府在多年前封閉了這個地方之後,在當時算是放棄了,後來出於某種目的,又想重新探尋這裡的秘密,於是找了這個人來,你會看面相嗎?」
胡順唐搖搖頭,相術他倒不知道,但卻清楚鹽爺倒是精通此術。
「從面相上來看,這個人的來歷沒那麼簡單。」狄施闐在笑,笑得很奇怪,「是不是覺得我說的話很可笑,從相術來判斷人的身份?相術分形、脈、物三種,一般人所稱的相術就是形相而已,也稱為‘表侯’,你看這個人,是目字臉,臉長且方,從十字面相法中來推斷,這類的人做事有幹勁,不認輸,不衝動,思維敏捷,這種人不是王侯將相的命,但卻也是做大事者身邊的良將,再看骨相,此人兩側顴骨豐厚多肉,屬於責任心極重之人。」
兩側顴骨,有「東嶽」、「西嶽」以及「人府」之稱,相術之中看此處幾乎用來判斷此人是否有所謂的官運,除此之外面部還有驛馬骨、將軍骨、日角骨、龍宮骨、伏犀骨、巨鰲骨和龍角骨等骨骼別稱,從古到今,相術師們就根據日積月累下來對於面相的認識和資料的收集,以此來判斷人的命理運程等等。雖說有些離奇,但也不得不說屬於古代人統籌學中的一個分類,有一定的依據。不過此時狄施闐用相術來判斷這個人的身份,胡順唐倒覺得有些東拉西扯,沒有任何意義,不過他所說的政府已經開始重新重視這個地方,是不是因為地陰門的關係?
「不管他是什麼身份,殺人的都犯了法。」胡順唐不想再聽狄施闐再說下去。
「犯法?」狄施闐收起笑容,聲音壓低,「胡先生,在這個被遺棄的地方,你認為還有法律的存在嗎?這裡屬於天地之間,神、人、鬼都不管的地方,說法律沒有任何作用,既然我們已經到了這個地方,那麼按照約定就應該尋找鎮魂棺了,時間已經不多了。」
「但我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開始找起,毫無頭緒,這裡和廖然筆記中記載的完全不像,沒有看到河灘和那口井,再說廖然筆記中也沒有記載,在他帶著莎莉逃離之後,村子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鎮魂棺是否還在,萬一被人毀壞了?亦或者重新被深埋到了什麼地方,這個村莊如此之大,憑我們幾個人,那鎮魂棺被隨便埋在什麼地方,就算有大型機械,掘地三尺也得花上幾個月的時間。」胡順唐說,說完盯著爐灶中還在燃燒的火焰,此時才注意聞到爐灶中所燒的柴火有一股怪味,立即俯身向爐灶口看去。
同時,狄施闐也俯身下去,伸手從旁邊的地上抓起了什麼東西,放在手心中看了看,將掌心遞給胡順唐道:「是指骨。」
胡順唐仔細一看,果然是一小段指骨,於是拿起先前扔掉的那木柴從爐灶中撥了撥,終於撥出幾根燒得漆黑的骨頭來!從外表上來看,一眼就能判斷出那是人的一段腿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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