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胡杏那張電話卡的事情?」劉振明在電話中說。
胡順唐立即想起來了:「你是說查到是誰在營業廳辦理的新卡了?」
「差不多,雖然說當日經辦的工作人員已經辭職,還沒有找到人,不過我查到那家營業廳有監控,監控錄影三個月才會刪除一次,時間還沒有過,所以我打算去查查監控錄影,只要查明是誰啟用了那張卡,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兇手了。」
劉振明的話確實有道理,不過胡順唐卻不完全同意,因為這個兇手到如今到底是人還是其他什麼東西,根本拿不準。如果是人,總會在犯罪現場遺留下什麼東西,可省廳的專案組都沒有查到什麼,這難道不詭異嗎?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好,那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有急事找你。」胡順唐拿著電話說,鹽爺已經抽完了一鍋,又在重新往煙鍋裡面裝菸葉。
「什麼急事?發現什麼蛛絲馬跡了?」劉振明的語氣很嚴肅,可胡順唐聽起來卻像是在嘲笑他。
「不是,我只是想借你那本小冊子的影印件用一用。」胡順唐說,雖然知道自己這樣說,當警察的劉振明必定會馬上想到事情與那小冊子有關係。
誰知道劉振明並沒有問些什麼,只是一口答應下來:「好,沒問題,我回來之後會第一時間帶著影印件去找你,另外,你最好還是在棺材鋪裡面待著,如果要是不放心,你和胡淼搬到派出所去住。」
「不用了,那先就這樣。」胡順唐掛了電話,扭頭看著在一側一直靜靜聽著的胡淼和鹽爺。
「順唐,有句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雖然我不知道開棺人到底還有多少秘密,不過我想肯定是危險重重,你必須得想清楚,這是條不歸路,一旦踏上去,再也沒有辦法回頭了,況且這種事一旦傳出去,你以後還會面臨更多的麻煩。」鹽爺說。
胡順唐決心已定:「鹽爺,你放心,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鹽爺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只顧著抽菸,煙味已經瀰漫了整個棺材鋪當中,很是嗆人。胡順唐忙去開啟鋪子那扇門,準備透透風,開門的剎那又回想起了發現胡杏上半截死屍時的情景,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但又想不起來。
剛開啟門一會兒,街面上有人開始跑動,跑動的人不時向周圍人說著什麼「死人了」之類的話,隱隱約約還聽到有人提到「唐天安」三個字。胡順唐覺得奇怪,想去拉人來問,但那些人好像打了雞血一樣,只顧著往同一個方向跑。
胡順唐出門,見旁邊小飯店的老闆也放下手中的小說,準備過去,忙問:「出什麼事了?」
老闆苦著一張臉低聲說:「又死人了!」
胡順唐愣住了:「誰死了?」
「聽說是唐天安!死在自家的小閣樓裡面!」
老闆說完就往唐天安家方向跑,胡順唐也顧不上跟鹽爺和胡淼打招呼。跟著眾人就往唐天安家跑去,雖然他不知道唐天安家在什麼地方,但沒跑幾百米,就看見有一群人圍著一棟房子。
胡順唐擠進人群中,見到門口站著一個警察,這警察正是上次給他噴藥的那人,見胡順唐來了,臉色稍微一變,也沒有阻攔他,放他進去。
胡順唐經過他身邊的時候,聽見那名警察低聲道:「真的沒死?」
胡順唐顧不得跟那名警察說太多,奔著房子裡面就去了,剛走了幾步,就看到唐天安的媽媽坐在樓梯那哭得死去活來,旁邊還有一名警察在安慰他。那警察見了胡順唐,反應也相當大,臉色都變了,胡順唐正要開口問唐天安的屍體在什麼地方,就看見詹天涯從樓梯上慢慢走下來,邊走邊摘手套。
詹天涯看見胡順唐之後,原本一臉嚴肅的他,臉上多了一絲笑容,伸手指了指樓梯上面,示意唐天安的屍體在什麼地方。
胡順唐走過詹天涯身邊時,詹天涯拉住他,將自己的手套遞給他,隨後轉身離開。
胡順唐戴上手套,走上樓梯剛過拐角便看見旁邊小閣樓內的唐天安,確切的說是唐天安的屍體。
小閣樓的面積並不大,幾乎不能夠讓人直起身子來站立,充其量能塞進去四個成人。唐天安的屍體就在小閣樓中間,脖子被一根繩子給纏住,雙眼凸出,舌頭也吐出一半在外面,兩隻手高舉在空中抓住繩子,雙腿弓起,腳尖掛著地面。
唐天安的屍體前方擺著一張小桌子,小桌子上放著一臺臺式電腦,從款式上來看已經很老了,還是球屏顯示器,鍵盤和滑鼠表面上都有一層好像如油垢一樣的東西,很是噁心。
在屍體後方不遠處放著一張椅子,椅子離唐天安屍體大概有四五公分遠。
從表面上來看,唐天安看起來不像是被人謀殺,因為現場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所有東西看起來都和先前一樣,因為這個閣樓中本就堆滿了各種雜物。
胡順唐半個身子踏進閣樓中,此時吊在繩子上的唐天安突然轉動了一個方向,面朝胡順唐,胡順唐嚇了一跳,後背撞到了閣樓的門。唐天安的那張臉太可怕了,整張臉都是血紅色,表面上還有一些類似血泡的東西鼓出來,雙眼佈滿了血絲,眼眶處好像都快滲出血來了。
胡順唐鎮定下來後,從上到下開始仔細觀察起唐天安的屍身來,上身穿著一件很普通的t恤,再看下身時,胡順唐愣住了,因為唐天安的下體那個地方竟然裸露在褲子外面,最離奇的竟然還是呈勃起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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