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振明走後,兩人對坐著一言不發,就這樣不知道坐了多久,一直到傍晚時分,胡順唐感覺到肚子餓了,這才起身道:「我去做點東西吃。」
剛說完,胡淼便起身搶先一步進了裡屋廚房:「我去吧。」
本來胡順唐想逗逗胡淼,但一想到這種時候逗她並不合適,嘆了口氣,轉身看了一眼牆壁上的三張遺照,想著今天在宅子下面糞坑發現了胡杏的上半截屍身,按規矩應該給先人們上上香,燒燒紙乞求下平安。
胡順唐將香蠟錢紙準備好,剛把蠟燭點燃,正在點香的時候胡淼端著一碗麵走出來,見胡順唐在點香,下意識地去看牆壁上的那三張遺照,覺得怎麼會看上去有些眼熟?這幾天因為忙著其他事情,幾乎沒有再去注意過那三張遺照,再仔細一看,胡淼差點沒把手裡的碗給摔了,因為她終於知道那天所看到的三張臉都是誰了,就是遺照上那三個人——胡順唐的爸爸、爺爺和祖爺!
胡淼知道再不告訴胡順唐,或許會出什麼事也不一定,畢竟那天在地下室發生的事情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害怕,這幾天晚上做夢也老是夢見那三張臉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於是胡淼趕緊將胡順唐拉到身邊來,將那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給了他,胡順唐聽完後雖然還是有些害怕,但畢竟那是自己的先人,自己又不是不孝子孫,沒做啥虧心事,如果真的有鬼魂說,先人也不會來找自己的麻煩。同時,胡順唐也想起從一回鋪子開始,便覺得三張遺照上的人老在盯著自己看,很是蹊蹺。
胡順唐想一會兒後,先上了香,然後將三張遺照從牆壁上取下來,平放在棺材蓋上,從左至右一一檢視,沒看上幾眼就發現了問題所在。首先是所謂的三張遺照,根本都不是照片,先前以為除了祖爺的之外,爺爺和爸爸的是照片,可湊近一看,只是一副手工畫,而且畫得特別好,不注意看肯定以為是照片。其次是照片上三個人的眼珠子雖然都有些朝下,但卻不是對著同一個方向。祖爺的眼珠子是朝著右下,爺爺的眼珠子是直接朝下,而爸爸的眼珠子是朝著左下……
胡順唐向後退了幾步,一拍額頭,明白了!趕緊將遺照又按照先前的順序重新掛在牆壁之上,隨後又退開,側過頭問胡淼:「你有沒有看出來什麼?」
胡淼使勁搖頭:「沒有!你什麼意思呀?」
胡順唐笑笑道:「我看出來了。」
胡順唐說完走到牆壁前,將自己的後背貼在牆壁之上,雙手展開指著頭上左右的祖爺和爸爸的遺照說:「遺照是故意畫成那樣的,你也說過,自己感覺遺照上的人在盯著你看對不對?」
胡淼點點頭:「對。」
胡順唐又說:「你往後退幾步。」
胡淼按照胡順唐所說的話做了,隨後聽到胡順唐問:「現在你看遺照,是不是沒有那種感覺了?」
胡淼一看,果然沒有那種感覺了,很奇怪,忙問:「怎麼回事?」
胡順唐沒直接回答,只是招手讓胡淼又到自己跟前來,胡淼隨後走過去,胡順唐又問:「你現在抬頭看看,是不是又覺得遺照上的人在盯著自己看?」
胡淼看了一眼,又被嚇了一跳,忙低下頭閉上眼點頭道:「對,又在盯著我看。」
胡順唐讓胡淼睜開眼睛,自己則站開,用手指著中間爺爺的遺照說:「因為遺照外面有一層玻璃,雖然是透明玻璃,但也會反光,特別是在光線特別明亮的情況下,所以在那種特別明亮的光線下,你稍微走遠一點,反光的原因會遮蓋住遺照上人的眼珠子,況且繪出這三幅畫來的人是下了功夫的。你看,站在遺照下方,只要位置正確,又離得這樣近便會避過玻璃反光,同時會覺得是遺照上的人在盯著自己看,但你要注意看,便會發覺是遺照上的人眼珠子畫得有問題,並不是平常遺照中那種平視前方,而是盯著下方。」
「為什麼要盯著下方?」胡淼按照胡順唐的說法,壯著膽子仔細觀察遺照,果然發現了遺照上人眼珠子不對勁。
胡順唐用手比劃一下,從遺照上人的目光劃出去,最終手指落在了鋪子中的那口棺材之上,胡淼也盯著胡順唐的手,抬頭道:「你的意思是,他們在看著這口棺材?」
胡順唐摸著棺材道:「對,前幾天我們發現這是一口活壽材之後,我便覺得有問題,因為這口棺材在我印象之中放了好多年了,我爸既沒有賣出去,也沒有說要來做什麼用?我一直以為好像就如同其他人要在自己店裡做個擺設一樣。」
「是不是真的像我說的一樣,你爸爸藏了什麼金銀珠寶在裡面?對!說不定是金條!還記得嗎?唐五曾經為我們胡家開棺,得了好多金條!」胡淼猜測道。
胡順唐搖頭:「不可能,不過這口活壽材肯定隱藏了什麼秘密,否則的話擺放一口活壽材在這裡,沒有任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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