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思雨微微點頭:「好吧。那麼,我們聊什麼?」
紀海超說:「我不知道你是否瞭解超能力者們的狀況。據我所知,除了杭一、陸華他們組成的同盟之外,赫連柯和陸晉鵬等人也成立了聯盟。但這兩派的立場卻是完全相悖的。一方是‘保守派’,一方是‘主戰派’。不管雙方立場如何,事實就是,已經有十多個人死亡了。」
聶思雨敏感地問道:「那你是哪一派?」
「哪派都不是。非要說的話,我算是‘中立派’或者‘逃避派’吧。」紀海超望著聶思雨,「我知道,你也跟我一樣。」
聶思雨預設了。
他繼續說:「但是,隨著一年期限的逐漸逼近,我意識到逃避不是辦法,這完全是坐以待斃。我們也得想辦法保護自己才行。」
「那你加入杭一他們的同盟不就行了?」
「不行,那樣死得更快。」紀海超搖頭,「因為他們已經成為眾矢之的了,是‘主戰派’的主要進攻物件。」
「那你是怎麼打算的?」
紀海超盯著聶思雨的眼睛說:「我們也得變強才行。如果其他人都在變強,只有我們維持現狀,那幾乎跟自殺沒有區別。」
「你說的變強,其實就是‘升級’,說穿了,不就是……」
「不,還是有一定區別的,我可不會像他們那樣拉幫結派,組成同盟。這樣表面上勢力很大,實際上卻樹大招風,反而不利。我的計劃是和你一起,就我們兩個人,暗中‘升級’。老實告訴你吧,我的能力具有隱蔽性,能殺人於無形。」
聶思雨的背後泛起一股寒意:「你為什麼找我?」
「我說過,因為我們是朋友。我相信你。」
聶思雨凝視著他的眼睛。那雙看似溫和誠懇的眼睛中折射出令她害怕的光。
這個人非常可怕。不管是他的性格還是超能力,都屬於極為陰險的型別。合作?鬼才知道他在打什麼算盤!說穿了還不是想利用我。跟這種人待在一起,最後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不過,他倒是提醒了我一點。確實,逃避下去只能是坐以待斃。聶思雨的心臟猛抖了一下。我已經被他盯上了,與其處於被動,不如先下手為強……
關於自己的能力「植物」,聶思雨並非沒有研究過。實際上,通過一個人在家的各種試驗,她知道自己能用超能力改變植物的形態、種類、生長速度等。但要說用植物來殺人,似乎有些牽強,起碼1級的時候,是很難做到的。
但是,她注意到了紀海超面前的那杯薄荷金銀花茶,意識到現在正好是一個「殺人於無形」的絕好機會。
十分熟悉各類植物的她,知道自然界有一種叫作「斷腸草」的劇毒藤本植物。傳說嚐遍百草的神農,就是在嚐了斷腸草之後,毒發身亡的。可見其毒性之大。湊巧的是,斷腸草的外形跟金銀花十分相似。
聶思雨的心怦怦狂跳起來。她知道,她必須下手,否則死的人可能就是她。
聶思雨盯著紀海超那杯薄荷金銀花茶,暗暗啟動超能力,把杯中的金銀花變成了顏色外形幾乎一樣的斷腸草。
紀海超發現聶思雨盯著自己的杯子發呆,問道:「你在想什麼?」
聶思雨假裝剛才只是出神:「沒什麼,我在思考你說的話。」
他們又聊了一會兒,主要是關於這個計劃怎樣實施,如何配合等。其間,聶思雨親眼看到,紀海超喝下了「薄荷斷腸茶」。
她知道,他必定在半個小時內毒發身亡。現在,她要找個藉口先行離開,不能讓紀海超死在自己面前,惹來麻煩。
湊巧的是,紀海超正好說他要去一下衛生間。聶思雨點頭答應,目睹紀海超進入衛生間後,她立即起身離開。
走出咖啡廳後,聶思雨疾步朝地鐵站走去,想迅速融入人流之中。然而,她還沒走到地鐵站,突然感覺腹痛如絞,虛汗直冒。劇痛令她跌倒在地,渾身抽搐。她的所有意識都被難以忍受的疼痛所取代,大腦一片空白,無法分辨這究竟是何種狀況。在周圍人群的尖叫和驚呼聲中,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等不到路人撥打急救電話,她就死去了。
紀海超走出咖啡廳,朝地鐵站的方向望了一眼,很多驚慌失措的人圍著一個癱倒在地的女人。他不用湊上前去看個究竟,也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他戴上墨鏡,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對於聶思雨的結局,他沒有感到任何意外。實際上,這本來就是他所實施的「殺人於無形」計劃。
剛才聶思雨盯著他的杯子看的時候,他已然猜到,這個女人用超能力對這杯飲品做了手腳。但她永遠都想不到的是,對紀海超出手,就是最大的錯誤。
因為她根本就沒有真正理解,紀海超的能力可以「殺人於無形」的真正含義。
自作聰明想要先下手為強,恰好是自尋死路。
紀海超的身體湧起一股力量。他知道,自己升級了。
但眼下的形勢讓人無法鬆懈。紀海超想起聶思雨剛剛來的時候說的一句話,她出門之前,給宋琪打了個電話。這意味著,宋琪很快就會發現聶思雨死亡的事實。而兇手是誰,不言自明。
不行,不能讓這個女人破壞我的計劃。
紀海超知道下一個物件是誰了。
(女26號,聶思雨,能力「植物」——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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