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靈物

藥室內珍珠十顆,金銀各二十條;書室內珍珠十一顆,金銀各二十條-小葉的聲音迴盪在已經不再是黑暗一片的第二層地室中。

自從發明百寶燈後,又進一步發想,把珍珠和金銀磚按份數堆放在五個小暗室中,藏草藥的就叫作藥室,藏書的就叫書室,環形通道中也每隔十米就堆出一個百寶燈來.

待所有百寶燈堆設完畢,整個第二層地室中已經是金碧輝煌,處處生暈了。

相信就算世界各地、古今中外所有的最權威人物,不要說從未享受過如此待遇,恐怕連想都不敢想了。

但寶物如此之多,又已經被看作是公共財物,以防有人趁人不備偷幾顆珍珠藏起來,尤其諸如古傲此類人等,雖說比起石櫃所藏的總數實在九牛一毛,但這裡隨便拿出的每一顆珍珠、每一塊金條,其價值都是鉅額,那簡直不啻在眾人心頭上割了幾刀一般。

所以小葉承擔起統計工作,每堆百寶燈所用珍珠數、金銀數都口說心記,一旦有發現缺少或是動過,即刻實施洞內戒嚴抓賊,這可是經過所有人一致開會通過的。

俗話說-最美不過月下容-,指的就是女子在柔和闇昧的光線下最讓人浮想,也最能美化女子.

現在暗室中的光線,全部來自珍珠與黃金、白銀相互映襯所發出的金光寶暈,不但光質柔和如珠圓玉潤,光色更是美妙得難以形容,把本就是美人胚子的小葉全身都鍍了層珠瑩金燦之暈,不但掩蓋了往日的尖酸刻薄,更增添了一種珠光寶氣下的神聖之光。

古傲正同梁庫等人堆放百寶燈所需的珍珠和金銀,乍一回頭,就看到被金光珠暈包裹得如同仙子一般的小葉,立時傻在當地,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她瞧,其痴迷之狀已經到了令人恐怖的境地。

如此具有穿透及腐蝕作用的古氏眼神,當然被機靈警惕的小葉逮個正著,心中一甜,臉上頓時泛出一層紅暈。

雖然刻薄美女有點不太適合故作嬌羞之態,但此刻在光暈的包裹下,小葉實在美的自然,美的令人神經崩潰。

古傲咕嚕一聲狠狠嚥了一大腔口水,望著小葉痴痴道:-美!真是太美了!-

小葉更是芳心大盛,剛要在得意中偷偷憐憫古傲一個脈脈含情的眼波,卻又聽到古傲近似夢語的痴痴說著:-這珍珠、黃金的成色實在太美了!呵呵,一定能賣個好價錢!錢錢-

滿眼含情的小葉差點暈倒過去,原以為古傲是被自己的如花芳容折磨至此,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是在做著發財美夢。

她當下現出原形大吼:-姓古的小子,你休想藉機偷懶,下次給我多搬兩塊金磚,把剛才犯傻的時間補回來!-

古傲神情依舊痴痴呆呆,跟沒聽到似的,嘴裡不停的唸叨著-呵呵,錢錢-痴痴呆呆的轉身去了。

說實在的,小葉應該理解古傲此刻的心情,雖然古傲對她心中有情,但忽然遭受了如此巨大的財寶衝擊波,當然一時恢復不過來,滿眼、滿心、滿腦袋的全是珠光寶氣以及花花綠綠鈔票的影子,恐怕就連古傲現在出的汗,其中金屬含量都已經嚴重飆升。

地室中的光源問題解決了,可並未找到任何其他秘密通道出口,儘管眾人早有預料,但還是失望不小。

於是大家又從剛剛發現巨藏財寶的狂熱情緒下冷靜下來,因為他們嚴重的意識到了一個老問題─水源及糧食。

因為激動,也不知道是誰趁火打劫的提議大家慶祝一下,竟然把剩下的所有水和乾糧都吃光了。

按目前的態勢,還不知道要在地室中藏多久呢,貿然出去無非等於送死。

可守在這裡一日日的熬下去,其結果仍舊是一個死。到時候空抱著這一堆稀世珍寶,又有何用?

眾人一想到吃的,肚子餓的就更歡了。除了朝歌,一個個在最後尋找無望的藥室中東倒西歪,哼哼啞啞,與肚中腸鳴相配合,哼一聲,肚子就咕嚕一下,演奏了世上最慘不忍睹卻又配合默契的飢餓交響曲。

古傲更是誇張,仰躺在一個石櫃上,張著大嘴,眼神迷離,樣子就像是個半死不活的痞子殭屍。

忽然,一堆像是小米粒大小的小蟲子從暗室頂上簌簌的掉下來,正好落得古傲一身一臉。

彌留的古傲起初沒反應過來,還以為誰在作弄他,遲緩的胡語道:-別,別鬧!儲存體力儲存體力-

可當那小蟲子在自己臉上爬的時候,古傲覺得有點不對勁了,用手在臉上一抹,那小蟲子通體乳白,稍一觸力即刻化成一片白汁,古傲大驚:-啊!這是什麼?-

古傲一聲刺耳驚叫,把眾人都刺激的清醒過來,梁庫罵:-被踩著尾巴了?你這一嚇,至少讓我耗損了一個饅頭的熱量,你小子得賠我-

古傲本就膽小,看著順著自己身體往下爬的密密麻麻的小蟲子,身子已經僵直的不像是自己的了,臉色慘白,眼睛狂瞪。

這時眾人才覺得有點不對,紛紛湊上來,當看清古傲身上爬著的這一群乳白色怪異小蟲,也紛紛驚呼,小葉更是踩彈簧似的一步跳開。

朝歌目光炯炯,也一時被眼前情景驚住了。

接下來更怪異的事情發生了,那群密密麻麻的乳白色小蟲紛紛落地後,像是有蟲王統領一樣,一個個自動首尾相接,排成整齊的一條長線向前蠕動;如果不是之前看到它們首尾相接,真還以為是一整條白色長蟲在動。

它們像是著了魔似的先是繞著石櫃轉了三圈,然後順著旁邊的牆壁爬到室內頂壁,排頭的小蟲就在快要到古傲剛才躺的那個石櫃正上方時,卻忽然消失了,後面的小蟲還在有條不紊首尾相連的向前行進著,就好像它們正安靜的走進一扇神秘的門,或是一個看不見的境地。

這奇景吸引住了所有人,開始的恐懼此刻已經全被好奇代替。古傲還僵直的傻立在那裡,說也奇怪,剛才還滿臉的乳白色汁體,不一會就幹了。

用-幹-來形容可能有點不太貼切,應該是蒸發?也不對,室內不冷但也絕不能說熱,也沒什麼風,怎麼可能眨眼間就蒸發了呢?是順著臉流下去了?古傲硬著脖子往衣服上看了看,也不見乳汁流下去的痕跡

要命!那這些蟲屍液體都到哪裡去了?

古傲忽然激靈靈打了個冷顫,一個恐怖的念頭浮上心頭:蟲屍汁該不會是滲進自己體內了吧?

想到這裡,古傲急的都快要哭出來了,雖然他還不知道這些怪異的小蟲子究竟是什麼,但有一點是可以百分百肯定的:這些小蟲子是非常非常的怪異。

這讓古傲刷刷的聯想起許多盜墓電影中的恐怖情節,有的墓蟲鑽進人的肉體,只要輕輕的叮一口,盜墓人就會離奇死亡等等。

現在雖說滲進自己體內的是這些小蟲子的屍液,但誰敢保證它們不會產生什麼更加恐怖的副作用?首先已經讓人覺得恐怖的是:這些蟲屍白汁具有超強的滲透力!不過說也奇怪,害怕歸害怕,但有一樣古傲是不可否認的,就是真真實實的感覺到一股清潤之流,像春夜月光一樣從頭部向下灑下來,舒服的猶如酷暑中浸泡在澗下山溪裡,如果不是心情緊張,那感覺肯定更加愜意舒服,原先的那種火燒火燎的飢餓感,早忘得無影無蹤。

享受中的古傲剛剛放鬆了些,忽又升起一個不祥預兆:這種舒服愜意,會不會是體內發生劇變的前兆?就像大戰即將開始前的黎明。於是古傲的身體又重新僵硬起來。

此刻眾人沒一個注意正在痛苦折磨中的古傲,都聚精會神的盯著那一排神秘消失的乳白色小蟲。

暗室內雖然金珠生暈,但畢竟光線還很柔和,無法十分真切的看清室內頂壁。想近距離的看個清楚,小闖忍不住跳上剛才古傲躺著的那個石櫃。

吳姨急忙叮囑:-小心!這蟲子很怪!-

小闖回頭向一臉擔憂的吳姨笑了笑,沒說什麼,當他回頭仔細看向小蟲消失的那塊地方的時候,笑容頓時僵住了,雙目炯炯發亮,像是看到了極不可思議的東西。

眾人都不知道小闖怎麼了,吳姨擔心的問了句:-小闖,怎麼了?看見什麼了?-

小闖一動不動沒任何反應.

朝歌一步跳上了石櫃,他有點擔心,這蟲子實在有點怪異,不想讓小闖受什麼傷害。

可就在眾人眼前,剛剛跳上去的朝歌也被什麼深深吸引住,這可把大家都嚇了一跳,究竟他們看到了什麼?

此刻呈現在朝歌眼前的,是從未經歷過也從未聽說過,在任何以往所學所聽中都沒見識過的奇景。

那排乳白色小蟲消失的地方不是一扇神秘的門,也不是什麼未知空間,而是一大片生長茂密、顏色幾乎跟洞土一樣的青苔類東西。

說是青苔,其實要比普通的青苔長得要長要密,所以乳白色小蟲一經爬入,便被土色青苔掩蓋住,從遠處看來就像忽然消失一般。

當看到朝歌也愣住的時候,梁庫已經緊跟著跳上了石櫃,看到如此怪異他可沒那麼安靜,大呼小叫的:-哎呀!這是什麼東西?-

小葉被逗得心裡癢癢的,越是害怕越是好奇:-到底怎麼了?看見什麼了?-

梁庫在上面看得手舞足蹈,真想伸手摸摸,又有點害怕,回頭衝著蠍子眼喊:-老哥,麻煩你給我拿根金條來-

也正好奇發生了什麼事的蠍子眼不明白了:-上面到底咋的了?-

梁庫:-哈哈,有趣有趣。這些小蟲子鑽進了一大塊長毛苔,快給我拿塊金磚捅捅看。說不定裡面還藏著什麼更有趣的東西呢!-

蠍子眼正要去拿金條,朝歌卻道:-麻煩老哥再多拿一根銀條和兩顆珍珠來-

梁庫立刻跟著道:-對對,多拿點,我們一人一根,一起捅。哈哈-

蠍子眼乾脆抱了四、五根七、八顆過來,自己也跳上了石櫃,梁庫和小闖不容分說先各自拿過一根,就要伸手去捅那塊神秘的土色青苔,卻被朝歌拽住了:-洞裡事事古怪,我們還是先看仔細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