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笑的像妖精

重病要下猛藥是一個道理,朝歌就是利用那五百隻純色雞,把對沖的力量提高到極點,從而把阻塞命體的合局衝開,再加上盛極一時的那一驚一怒,徹底把牛大媽體內淤積了近十年的氣脈,刺激運轉起來。

聽完老大話,勝吃十頭豬。老大,你真牛!你比十個牛大還牛!梁庫聽完解釋,豎起兩個大拇指,開始猛拍馬屁。

轉又回想到瘋牛揮刀的驚險處,隨後感到害怕道:哦,對了朝歌,你只要隨便起個局、掐個訣的,就可以制服牛大了,還用得著費這麼大的力氣?梁庫當然還不知道,朝歌那套大掌訣因為有個致命的缺欠,每次擅用都可能導致不可預料的後果。

而這次更多了另一個原因:一是想借這個機會給本是善良的牛大媽治病,二也是因為如果用強,雖然可以暫時把牛大制住,但以牛大的性格一定是身服心不服,最後還是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所以決定以柔克剛,巧施妙局。

如果要解釋這些,不知道又要浪費多少唇舌,朝歌不再作答,又去潛心研究各式命局了。

梁庫一時無聊,忽然又想起了常瘋子,不知道當時他在不在場,這驚心動魄的兩天,老傢伙都幹什麼去了。

大喊兩聲:常瘋子!常瘋子!見沒反應,就又喊著向外找去。

隨著朝歌的名氣越來越大,八字功夫也漸漸增長,朝歌越來越有一個強烈意識,他很想知道自己的八字,又蘊藏著怎樣的奧秘。

對於研究命相的人,通常都是先給自己算,但因為朝歌的種種特殊原因,無論是面相還是八字,都給人一種霧裡看花、水中望月的感覺,即便是神算非常的常瘋子,都頭痛不已。

但從那與生俱來的感知力上,又讓朝歌清楚的察覺出,冥冥中一直有根繩索在牽引著他,以至於讓朝歌陷入到痛苦的命運掙扎之中,越是想拼命掙脫,就越是深縛其中。

這一晚,獨自一人時,他終於慢慢推演開自己的八字。

這本是極其簡單而普通的事情,在朝歌身上卻表現得如此沉重。

但絕對出乎意料的是,就在朝歌懷著複雜心情,一點點推演開自己八字的時候,他忽然發現眼前的這個八字,普通得猶如一個販夫走卒。

他真開始懷疑這是不是自己的八字了。

抑或是另有原由,因為如此平凡普通的八字,又怎麼會使得常瘋子大喊頭痛呢?莫非是自己的功夫尚淺,還無法窺其命奧?

反覆思索間,又從頭推了幾次,結果還是一樣。

難解之下,不禁生出幾多心煩意亂,就像忽然墮進了一個黑暗無光的空間,沒有聲音,沒有時間,沒有邊際。

沉鬱中,朝歌無意識的在夜街中游走。

看著一張張迎面而來的臉,有沉迷,有快樂,有痛苦,有迷茫,就像掛載著幾十年的命運長列,閃著光,帶著聲,一個個擦肩而過。而自己又與他們有什麼不同嗎?

即便是掌握了並非普通人可以窺見的命運玄奧,但在滾滾的命運洪流中,彼此沒有任何本質的區別,都像在黑暗中摸索的盲者,不知何處來,更不知將何去。

無意間,朝歌又來到了那曾釋放自己無數躁動的創世夜總會,再次步入,恍若隔世。

朝歌獨自找了個角落處坐了下來。

這裡的一切幾乎都沒有改變,一年的時間,在這裡好像只是一首狂躁的舞曲,一場狂躁的舞會。

一個相識的樂手發現了朝歌,他向已經非常狂熱的人群宣佈:創世夜總會建成以來,最讓人瘋狂的樂手——朝歌,再次重現了!朝歌就在一片狂熱的叫喊聲中,一步步登上了樂臺,巨大的舞廳內,再次響起了熟悉的聲音:朝歌!朝歌!朝歌!他並沒走向風靡一時的架子鼓,也並未坐在鋼琴旁,而是拿起了一個樂手們平時自娛自樂的口琴,慢慢吹了起來。

口琴發出的悠遠風笛聲,靜靜的,悄悄的,獨奏在整個巨大的舞廳內,所有人都不禁一愣,他們不約而同的靜下來,靜得只剩下了口琴的樂聲和朝歌。

悠遠而寧靜的口琴,就像是一隻春來秋往的大雁,在草地,在森林,在遠山,在溪流,在大地,在天空,在宿命的遷徙中,快樂著,悲傷著,激動著,平靜著,迷茫著,完成一個生命的歷程。

沒有所謂的人生誓言,也沒有矯情的看破紅塵,完全是對生命的一種美好而無奈的感知,朝歌用自己的寫實心情,用一種寧靜的力量,再次征服了每個人。

太陽初升,晨光明媚。

蟄伏了一夜的人們,又開始了新的一天。

今天的老宅比較清靜,牧大師嫌外面的飯菜不如自己做的好吃,決定在家裡做完午飯送過來,朝歌吃著順口,他比什麼都開心。

常瘋子因為朝歌的八字功夫日見純熟,而梁庫也不怎麼注意他,每天只是早出晚歸,大部分時間都瘋得不見蹤影。

朝歌兩人剛剛進了老宅坐定,就看到觀音寺的一位先生,領進來個極妖媚的女人批命,那位先生邊走邊用一雙蒼蠅般的賊眼,在衣鮮肉豔的女人身上左右翻飛。

女人越是被看,就越是一扭一擺的媚得起勁,眉眼隱約的俏人標緻,卻被濃妝豔抹的全失了本來模樣。像只春情盪漾的大花蝴蝶,招搖著一路扭來。

梁庫看著魂不守舍的先生暗罵:靠!這女人不見得八字如何奇特,但媚功一定了得,把老傢伙迷得大概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等女人走進房來,一眼看見朝歌,笑的就更加妖精似的了:哎呀,大師呀!

你可得救救我這個苦命的人呀!

人都說紅顏多薄命,我那可是紅顏中的紅顏薄命中的薄命了!雖說追我的人,沒一千也有八百了,可不是有老婆的,就是有好幾個老婆的!求您幫我看看,是不是桃花還不夠旺、魅力不強,到現在我的那個真命天子還沒出現啊!女人一步兩扭,邊說邊走,本來在視覺上就已經夠刺眼的了,沒想到聲音更加的要人小命,穿過耳朵就往骨頭裡鑽,要是抵抗力不強的,恐怕立刻酥得沒一根骨頭是硬的了。

還好,在場的除了先生已經無可救藥外,其他人都還抵擋得住。

雖說梁庫本也是個一見美女就腿腳發軟的人,但眼前這位妖姐,卻不是他感興趣的那種型別。

此刻他頗憂心忡忡的想:就憑這位妖姐的媚力,逆風十里都能招來一群蒼蠅,要是再把桃花旺一旺,那還不天下大亂啊!

梁庫隨即上前一步,擋在女人面前:要想見大師,先過我二師這一關。趁著女人一愣神,梁庫回身,小聲把朝歌拉到一邊:我看這女人的桃花不滅一滅,恐怕是要氾濫成災了。為了天下家庭的幸福著想,這次就讓我來吧!朝歌雖然控心能力極強,但對這類女人的糾纏也實在感到頭痛,於是微含笑意,轉身向裡屋走去,無聲中已經默許了梁庫。

妖姐見朝歌走進裡屋去了,有點著急:大師大師,還沒給我算呢,怎麼就走了?此時梁庫擺出一副十足的大師腔:怎麼?信不過我二師的本事嗎?妖姐看著朝歌走入裡屋的背影,稍愣了片刻,馬上又一臉媚笑的轉向梁庫:信!信!您二師要是沒本事,那不丟了大師的臉。我信!梁庫聽出了妖姐的話外音,把嘴一撇:實話跟你講,要論別的本事我可能不比大師,但要說著批八字桃花的功夫,那可是一絕呀!不管梁庫這句話裡的水分有多大,但多少還是說出了些實際情況,這些日子跟在朝歌身邊,別的沒學到,這關於女人桃花一事,的確一鱗半爪的懂了些。

他平時見人就以桃花專家自詡,加上花言巧語的見機行事,十個倒有九個被蒙得半信半真。

妖姐一聽桃花二字馬上來了精神,當下就把一個年月日時報了出來。

梁庫沾著唾沫,翻開厚厚一本萬年曆,因為排人八字是看農曆的,他可沒朝歌的本事,千變萬化的八字、天干、地支,不用看曆書就能隨手推出。

一干一支的艱難查尋中,梁庫眉頭直皺,汗水直流。

對面等著結果的妖姐,一臉期待中又似乎多了點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

就差把腳趾頭都用上了,梁庫終於根據年月日時排好了八字,不禁長長的吁了口氣:靠!這東西還真是個體力活!梁庫正要準備找出八字中的桃花星位所在,然後大加炫耀一番,卻忽然發現這個八字中,竟然沒發現半個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