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等一回,百年只一次的華人首席批命巨師──朝歌終於出場了。
此時,早已熟知整個行程安排的三百多位算命先生們,一同用含著無比敬仰的目光為在場萬眾期待指明瞭方向。
當所有人發現這位一身簡約修長的冷麵帥哥,就是傳說中的超大師人物時,剎那全場萬人息聲,接著就是一陣交頭接耳的騷動,續而潮水般的湧來。
那三百多位先生此時又充當了護衛保鏢,拼力擋在朝歌身邊。
按理說現在的人們早看多了這個大師、那位專家的炒作,本不該有如此衝動壯觀場面發生的。
可見這幾百位先生的煽動工作做得很到位,而且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百姓們不管你是真炒作還是有真本事,只要你是免費的,即便你再炒他三次、四次的,他們照樣還會慷慨地湊上幾次熱鬧的。
無疑這一次炒作是獲得了空前成功,並且在幾乎是大半個全城範圍的人口家庭內,又創新了一句人們相遇時的問候語:「今天你算了嗎?」
而在實際的成果方面也是遠遠超出了估計,光是從先生那蒐集起來的八字就有三萬多個。
他們之中好多都是一次就把全家人都算上了,這還不包括忘了時辰的命造,因為朝歌和瘋子都無法前往看到他們的面相,再加上人多手忙,也忘記了問其他家庭特徵,也就無從推倒出確切時辰了。
不過這些不完整的生辰還是儲存下來了,等在所有完整八字中實在找不出時,再考慮這些。
稍做休整後,在廟會後的第三天,朝歌和常瘋子雙簧坐堂在老宅,開始對外開放了。雖然每天都定下人數絕不多算,沒算上的就都先把八字登記起來排隊再算。但每算必準的奇高命中率卻越來越把朝歌的名氣打響了出去。
只是如此一來,瘋子有些耐不住了。
每晚除了要全部看完登記下來的八字外,白天還要寸步不離的守著朝歌給人批命,這不跟要了他老命一樣!
忽想出一個好主意來,要是把這些綁身子的批命法訣全教會朝歌,以後他只管看蒐集來的八字,那不快活的要上天!
瘋主意打定,就不管朝歌願不願意,像填鴨似的,硬把全天下批命術師都夢寐以求的推命奇術傳給了朝歌。
因為朝歌的基礎極好,沒多久就已經掌握了這門推命奇術的基本框架,通常一個八字開啟,命中之事多有十之七八。
這個機率雖然還無法跟百無一失的常瘋子相比,但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達到如此境界,已經是世間罕見了。
這樣一邊擴大影響,一邊把蒐集來的八字給常瘋子看,同時有這麼多的實際命造提供學習參考,又有絕世高人瘋大師的點撥指引,朝歌的推命術正一日千里的提高著。
並在其中悟出許多風水中無法窺知的玄奧,生辰八字就像一個人的生命程式碼,從一生下便確定了你一生鉅細無遺的人生軌跡。
看那天干地支間的生克刑衝,便基本斷出貴賤之分。
但判斷定出命格本局的貴賤還只是「命運」中「命」的部分,所謂「命運」還要根據八字本局起出大小運,才算真正合成了一個完整的人生資訊。
如果再參照每年一過的流年,一個人的生老病死、婚喪嫁娶、六親遠近、兒女旺衰等,幾乎都可以精確細緻到以天為單位。
相比起來,面相就不如八字的一覽無餘,精細通根了,這也是歷代改命為什麼都以八字為依據。
就像流年,面相中流年的吉凶變化如果精確,就必須等到當年到來,才能通過諸多如血色等變化才能具體斷出。但也正是這一點,讓面相有了隨機性,它可以靈活顯現出人通過後天努力而帶來的變化。
恰巧彌補了一生下來就已經固定了的八字侷限,它們之間的關係就像一里一表,一實一虛,一體一用的完美融合變通在一起。
就在每天朝歌都深度陷入推命奇術的玄奧妙趣中時,幾位先生在牧大師的帶領下也正忙著蒐集每天慕名而來的命者八字。
感覺起來只有隱身中的常瘋子最為清閒,大家休息空隙時,梁庫就不時的暗中逗使常瘋子弄出些古怪蹤跡來。
一是逗逗樂、解解悶,二是讓這群時刻準備偷懶的先生們有個驚醒,大仙在時刻盯著你們吶。
午飯過後,表演的時候又到了。
這回加大了表演難度,他事先暗中叮囑好常瘋子取一樣稀奇古怪,平時人人難得一見的東西過來,也是為了不斷提高大仙在眾先生心中的分量,接著又是一陣裝模作樣的似咒非語,然後就和幾位先生一樣等著仙蹟出現。
因為沒有指明常瘋子具體作什麼,所以連梁庫都不清楚這一次常瘋子會弄些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出來。
轉著一雙小眼胡猜亂想之餘,同時也注意著周遭變化。
大概還沒到一碗飯吃光的時候,梁庫脖子一癢,知道常瘋子已經站在他身後了,只是懷疑,這麼快就回來了,不會是空著手吧。
還沒等暗中去問,就聽到轟的一聲,一隻一米見方的白鋼手提箱子,忽端端的像是從空氣中扔出來一樣轟然落在地面上。
仙蹟出現了。
不光是眾先生盯著那閃亮的白鋼箱子面面相覷,連梁庫都有點犯暈了。
讓他弄件稀奇古怪的東西回來,怎麼是隻白鋼鐵皮的箱子,難道這裡面裝著什麼寶貝東西?
梁庫開始有些眼熱手癢了,和眾人圍上前來左看看右瞧瞧,覺著有點眼熟,可就是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擺弄著無意間看到箱子側面印著兩個字和一個圖案標記,待仔細看來,那兩個字竟然是「滙豐」兩字。
匡當一聲,梁庫手中的白鋼箱子重又掉落在地上,他終於明白了,這白鋼鐵皮箱正是滙豐銀行運鈔車上,用來裝大鈔現款的錢箱。
暈!一定是常瘋子剛出去,就看到銀行邊幾個荷槍實彈的武警,在護持著銀行人員提送錢箱,白光閃亮的箱子,再加上這麼多大兵守衛,常瘋子準是認定這裡面裝著人人很難一見的稀奇寶貝。
於是乎竄上前去,就像是在自家田裡摘個黃瓜似的,把個裝滿大鈔的箱子提著就走。
先生中也有看出這是什麼東西來了,立時眼皮狂跳,看這箱子面積,再度量一下百元大鈔的面積,這裡面最少也有他個幾百萬現鈔。
不用說都知道,人要是拿了這錢鐵定犯法,但就不知道大仙拿了這錢屬不屬於法律範疇。如果不屬於,那大仙又會不會分發給他們做獎勵金呢?幻想之下幾雙手都不自覺的摸起那隻白鋼錢箱來。
梁庫雖然不缺錢,但對於這種非常人所能辦到的東西,對他有著相當強烈的誘惑,就像挖墳掘墓一樣,完全是一種心理在作怪。也正用手摸搓間,忽然一隻怪手憑空伸出,把箱子一提便風也似的消失了。
梁庫忍不住喊了聲:「喂!常瘋子,你去哪?」
回頭看見同樣無比惆悵中的幾位先生,梁庫清醒過來,手指挨個點著:「瞧瞧你們那副貪婪樣!知道不?這是大仙給你們上的一堂教育課:命裡有時終需有,命裡沒時別亂求!」
說是這樣說,梁庫心裡也在嘀咕著:這瘋子不會是真的又把錢送回去了吧!一等感覺常瘋子再次回來,就暗中嚴審那箱子弄哪裡去了。
瘋子理直氣壯道:「當然是哪裡來哪裡去了,再晚了天老爺會罰我的!」
梁庫氣的咬牙:「你別蒙我,這跟天老爺有什麼關係!」但無論再怎麼問,瘋子反覆都是這句話。
無奈之下,梁庫也就懶得糾纏了。
想想剛才這事,又後怕起來,常瘋子思維混亂不通人情,要是下次胡走亂闖的跑到女更衣室裡拿出些什麼不倫不類的東西,那可就壞事了。趕緊警告常瘋子,哪裡都可以去,就是不準去有女人的地方。
整件事情朝歌都已看到了,他自然明白瘋子話中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