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山術

因為在五行生剋裡,水雖克火,但也生木,而木卻生火。如果把點著的蠟燭立在正處東方的門檻上,就會啟用局中的木之一氣,從而把三鼠運統的水氣引來生木,這一生木不要緊,就像把滔天水局洩開了一個口子,更要命的是,這木一生旺,就把木檻上的蠟燭火氣也越加的生旺起來。

這樣一個迴圈下來,三鼠運水的巧陣,竟反成了一個洩氣自傷局,要是背後控局人再不收手,恐怕會被吸盡命力。

朝歌想到巧妙處,不禁微微的翹起嘴角。手拿蠟燭火柴向門走去。可剛邁出一步,就聽到了土守形的聲音:「這幾步很危險,如果感到不支,千萬不要勉強。」

顯然土守形也看出了朝歌的意圖,只是後一句話頗讓朝歌不解,不過來不及細想,朝歌就又向東門邁去。

可就在邁出第二步的時候,朝歌忽然覺得眼前有點眩暈。他停住腳穩了穩神。轉頭向那三隻老鼠看了看,這一看不要緊,竟然發現三鼠中靠東門方向的那一隻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掉頭對準了朝歌。

朝歌這才理解到土守形後丠句話的意思,屋內局中的一舉一動都會對脈局產生牽動,想來一定是背後控局的人,也深知這三鼠水局的缺欠處,所以對東門這一方向加力提防。

此時掉頭對準朝歌的那隻老鼠,眼神熱脹、毛髮顫抖,顯然是被術力催動,體內翻滾難當。

朝歌穩住神後,又抬起了腿,可剛邁出半步,就感覺到比剛才更為加倍的眩暈,而且隨著眼前黑暗的加重,心臟也像是被什麼東西大力擠壓一樣,撲通撲通的巨跳起來。

朝歌知道,這一鼠的水氣幾乎被催到了極至。已經開始剋制到了同屬火性的心臟了。如果朝歌再拼力邁出的話,不是這老鼠爆斃在地,就是自己吐血暈倒。

就在無比艱難之時,朝歌忽然聽到土守形的細細聲:「把手指按先戌後卯再午的次序順推,然後再反推回來。順推吸氣,反推呼氣。彆著急,先穩住心。」

朝歌隱隱覺得這是土守形在暗地教他導引化解之法,按這個次序,戌土火庫,卯生午當。再配合呼吸,把剋制心臟的水氣漸漸化開。就不知這臨時抱佛腳的用功,能否派上用場。

朝歌按照土守形所教先穩住心,然後先戌後卯再午的推起來。可不出所料,這平時需要十年苦練的導引推局,的確沒幫上臨時抱佛教的朝歌多大忙,水氣凝聚,心臟的壓力依然在飆升。

朝歌恍恍惚惚的瞟了一眼那隻老鼠,模糊中那老鼠的雙眼幾乎要爆凸而出了。朝歌的性子就像是韌鋼,越是給壓力就越是生出反彈力。此時面臨難境的朝歌忽然生出一股逆火來。皺緊眉,向著東門方向又抬起了腿。

朝歌已經無法注意到,與此同時三鼠中間的那隻,也慢慢凸眼顫毛的掉轉了頭,和東面那隻老鼠一同對準了正邁出一步中的朝歌。

朝歌並不知道他這一腳落地意味著什麼,土守形的一聲喊,也來不及了。

可出乎意料的事情再次發生了,朝歌並沒倒下去。而是驚奇發覺就在心臟被擠壓至爆的一剎那,胸中的那團水氣,竟然瞬間像是被掘開了一道口子,順著內經散成瀑布一樣的細支,漫過內臟,流過雙腿,最後在腳心洩入地面。

朝歌不禁一陣驚喜,難道土守形教的導引化解之法起作用了?但好像記得剛剛恍惚之中並沒再推這不頂用的導引術呀。但又怎麼解釋體內發生的奇妙變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