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守形疑惑的看了梁庫好久,雖沒言語,但眼神分明在告訴大家:奇怪,這小子怎麼還神經兮兮的活著呀?!
梁庫露出一臉得意,心中暗樂:什麼是高人?我這種才是高人!可馬上又擔心起來,會不會留下什麼內傷後遺症之類的。
朝歌又沉道:「十幾年後我們來了,那人再次出現了,土家人也站了進來。其實被這風水大局冥冥左右的,又何止你們兩個家族呀!」這後面的一句,可就是朝歌的自問天命了。
說著,朝歌把身邊的那個石函託到了沉默不語的土守形面前:「開啟吧,可能裡面有能幫的到你們的地方。」
土守形卻頭也沒抬:「不用了。墓地裡的東西關係重大,我們土家世代的任務也完成了,以後的事就各順天命吧。」
朝歌知道土守形一定是怕惹上嫌疑,也不強他,況且老實說來,這幾百年前的事畢竟離朝歌太遠,現在所做的一些也都不過是為了揭開這個風水大局,所以也不用提著心眼多想,徑自開啟石函,放在了土守形的眼皮底下。
土守形也就沒有必要再裝深沉了,先是一動不動的仔細觀了遍石函,然後才慢慢拿出那半截臂骨。凝了半晌,也沒支出一聲。
朝歌若有所思的:「按那七盤棋的道理,祖墳山本該是空的,但卻又埋了這樣東西。就不知道是我錯了,還是另有隱秘。」
土守形繼續石化中。看樣子土家的任務並不是完成了,而是剛剛開始。
此時天已放明,梁庫實在有些按耐不住,擔驚受怕了一夜不說,忍飢挨餓的聽老鬼講故事也不說,本覺得這回應該有些結果了吧。但看目前的形式狀態,分明是越整越糊塗了。
梁庫肚雷腸鳴的憤起:「還有完沒完?!」。
邊說邊急手躁臉的把土守形擎的那半截臂骨搶下來,然後把石函往腋下一夾:「走,回村!」。
一路上雖然天很藍、陽很豔、樹上的小鳥鳴聲婉轉,但梁庫卻恨不得一腳邁到村裡的鍋臺前,在他執著的雙眼中此刻只有一個信念:睡大覺前吃飯飯!
土守形帶著還是一言不發的雷子回土村了,他和朝歌商量好,先把族事安排完了,就馬上回牧家村來。
吃了完了大媽做的四個嗆面饅頭,三碗稀飯,兩盤芥菜疙瘩炒肉沫,外帶一碟荷包蛋,梁庫終於在飽嗝聲聲中,一頭栽倒在炕上昏迷不醒了。
朝歌還是對著石函中的半截臂骨發呆,他一件件的理著自從踏入牧家村來的每件事,他想把它們在腦中穿成一條線,但一時間又好像亂亂的千頭萬緒。忽然一陣睏意襲來,朝歌再也堅持不住,恍惚中覺得自己好像睡著了,又好像腦袋還有一半在清醒著。接著他就看到了一個女人,一個走輕的聽不到聲音的女人,一個皮膚白的像是一見陽光就會煙飛灰滅的女人。
朝歌真以為自己在做夢了,或是夢中之夢,因為看這女人的時候,給朝歌一種極複雜的感覺,就像是一張老舊發黃照片上的民國婦人,尤其是挽在小臂上的一個精緻小坤包,花紋弱淡素雅中隱約著一種逝去的神秘。
女人在朝歌身邊停了下來,微笑中伸出了細白的手,速度很慢,慢慢的往前探,就在朝歌忽然發現那支慢不經心的細手直直的伸進石函中去的時候,朝歌猛的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