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那七盤棋我之所以輸,是因為我總是想把六顆棋全都用上,卻發現這樣生套五行佈陣,相反讓我處處蹩腳。」
梁庫知道朝歌又要講玄了,含含糊糊的應付著:「哦哦。」
有時候梁庫常想,平時少言寡語的朝歌,一到想通什麼玄理妙機的時候,都特喜歡跟他滔滔不決的大講一通,是不是搞專業的人都這癖好呀,我可只對那真金白銀感興趣。
朝歌:「而我在土家老人的行棋中發現,每盤贏棋中處在最中心點的那顆棋,從來都是隻動不用。」
梁庫此刻已經正在想祖墳山裡能有些什麼了,但還沒忘了應酬:「哦,好,繼續!」。
朝歌:「知道為什麼嗎?原來那利用五行運局一但對攻起來,無論以那一行為中心點,都會削弱這一行的屬性,從而導致漏洞百出。」
梁庫:「恩!不錯,有兩套!」。
朝歌:「但這五行在運陣中如果要以[空]為中心,哦,就是那顆只動不用的第六顆子。」朝歌生怕梁庫聽不懂,處處小心說明:「周圓復始、首尾相連,那便徹底活了起來!」。
朝歌通關的欣喜之情,連心不在此的梁庫也多少感覺到了:「加油!你真行!」。
朝歌:「墓地中的衍陣格局也是同等道理,所以……」
此時兩人剛巧停在了高大的祖墳山前,朝歌接著道:「所以,這座墓地中心的祖墳山……,一定是空的!」。
一句話讓梁庫攤倒在了祖墳山上,費了這麼大勁,他竟然想通的是這個道理。
可讓朝歌沒想到的是,祖墳山墓室內竟然堆起來一個土臺,土臺中央端端正正的擺放著一個半米見方的石函。
這讓朝歌皺緊眉頭同時,卻讓梁庫眼睛放出了光!
再接下來,卻是兩個人都沒想到的,石函中安臥的竟是一根臂骨。
被挖開的祖墳山已恢復原狀,梁庫在一邊不斷的抹著冒出來的辛勤汗水,朝歌正對著那個石函發呆,怎麼也解不通,這祖墳山本該是毫無五行屬性的空穴,怎麼卻多出來這半截臂骨?難道是他所悟有差?而且這半截臂骨又是誰呢?
一過午夜溼氣漸重,在梁庫的一再催促下,朝歌抱著石函思慮重重的向外走。
一路上樑庫唱起了傷心民謠:月光光,心慌慌,一年到頭白瞎忙……。
今晚並不象上次那樣黑,就要圓起來的月亮,白茫茫的灑在村野一片。
可一個抗著鍬鎬,一個抱著石函的兩個年輕人,卻好像又走錯了路。他們正不知不覺的一步步遠離牧家村。
當朝歌忽然又有了上次誤入樹林的那種感覺時,梁庫忽然腿一軟跌倒在了地上。接著朝歌也越來越覺得自己的雙手痠軟,竟連石函都抱不住了。他和梁庫跌坐在一處。
痠軟乏力迅速蔓延了兩人的全身,梁庫有氣無力的:「我們,這是,怎麼了?」。
朝歌勉強扭動視線,仔細看了看地勢地形,笑了笑對梁庫說:「這好像,好像是陣衍術的一種。」
「靠,」梁庫的靠聲已經有形無神:「這又不不是墓地,哪來的陣那?」。
剛說到這,他們就看到了一個人,一個堆滿小商販式情感微笑的人。
梁庫恐怕再沒現在這樣覺得這張臉可愛了,強顏做笑:「老兄,老兄……幫」現在竟然連說話也越來越費力了。
文物販子笑的更甜了:「兄弟,有話就說,我聽著呢!」。
梁庫實在想說,但已力不從心。
文物販子又對朝歌笑道:「這位兄弟,有話要說嗎?」。
朝歌一直冷眼相觀,雖早已隱隱覺得這文物販子大有來歷,但他想不出這人究竟有什麼目的。
文物販子又走到梁庫身邊,低下腰把梁庫小心的扶了起來:「兄弟大半夜的,小心著涼呀!」。
梁庫現在不只覺得文物販子可愛,簡直就是可親可敬了!
可不成想,文物販子手一鬆,任憑梁庫慢慢癱軟滑在地上。文物販子卻保持剛才的姿勢不變,繼續笑著:「對,就這樣靠緊我,咱現在就回牧家村。」說著竟真的像是扶著梁庫一步步的走起來。
梁庫忽然感覺像是被鬼摸了一下,陰冷出一身雞皮疙瘩,慘淡月光下,現在再看那文物販子的微笑,已經是說不出的詭異陰森。
文物販子忽然好像想到了什麼,回頭看了看朝歌:「哦對了,我們差點忘了這還有一位兄弟呢。」
文物販子又扶著「梁庫」走回朝歌身邊,緩緩的低下身,不過不是去扶,而是一隻手搭在了朝歌的脈搏上:「走,兩個一起走」。
朝歌冷冷的看著文物販子,現在也只有這雙眼睛還算聽使喚。
文物販子漸漸露出了更加燦爛的微笑:「兩個人加一起,我還可以承擔,可再加上個這麼大的石盒子,可就實在太重了。」
說著,文物販子慢慢的捧起了掉在朝歌身邊的那個石函:「現在由我做主,只帶盒子裡的東西就成了。」
一切都是為了這個石函,三雙眼睛都在看著這個裝著半截臂骨的石函,朝歌雖並不清楚這石函究竟代表著什麼,梁庫也實在看不出這石函有什麼值錢,但文物販子的手卻已經在抖了,臉上的微笑已經一絲都看不見。
可就在文物販子一點點的開啟石函的時候,近處傳來一陣「釘釘」的金屬敲擊聲。
順著文物販子的驚恐視線,朝歌、梁庫費力的看到了月光下,一個瘦小身影正在用一把斧子,一下一下的往一個土梗上釘著一根鐵條樣的東西。
此時的朝歌微微皺起了眉,梁庫睜大了眼,真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竟然把所有的古怪湊到了一起。
那月光下釘釘的,正是土村的那個火暴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