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風起

朝歌看了看炕上的那五顆石子繼續:「這陣衍術跟風水地理一樣,都是利用山川地勢,人物風土的組構不同,來對人進行影響。不同的是陣衍術的針對性和實效性很強,對人的影響可以立竿見影!」。

梁庫越聽越有趣:「那你這神神鬼鬼的隱身術,是不是也跟這陣衍術有關?」。

朝歌點點頭:「風水地理雖然看山看水,論脈講形,但追其本源仍是易學一門。可以說世界萬物都囊括在了五行所屬。」說著,朝歌把那五顆石子一粒粒的揀在手中:「在顏色上金行是白色、木行青色、水行黑色、火行紅、土行黃,而金、木、水、火、土五個型丘的山頭,最終形成的風水脈局也自然是五行的相互組合。搭配平衡合理的,就會脈象平穩,利益人畜。要是搭配失衡的,又不是貴格奇局,那可就大凶特兇了!」。

聽到這裡,梁庫早已經不耐煩了:「你就直接跟我說,這隱身術是咋回事吧!」。

朝歌笑了笑:「其實這隱身也沒什麼神秘,每個人的命局不同,五行各有所屬,他們對周圍的事物也自然敏感度不同。看東西也是一樣,先後次序因人而異。」

梁庫不住的點頭:「對對對!就像我在一本揀到雜誌上看到的一句話:世界在每個人的眼裡是不同的。」

朝歌頗為有趣的看了一眼梁庫:「所以,你只要摸清對方的五行生旺,再根據周圍的地形所屬,每動一步每變一局,你都時刻站在對方盲點位置上的話,自然也就隱身了。」朝歌看了看嘴巴越張越大的梁庫:「話說回來,其實並不是你沒看到我,而是沒注意到而已。」

梁庫這下可樂開了花,各種奇幻妙想在腦袋裡狂翻亂湧,要是學會這東西,那還不想怎樣就怎樣,不說別的,先狠狠的整一整那個煩人的文物販子,非讓他天天跟見鬼似的不可。

想到這裡,梁庫忍不住已經奸笑的出了聲,馬上無比迫切的:「快快快!快把這玩意教會我!」。

朝歌:「陣衍術雖然道理簡單,但要學會他,恐怕還要點時間。」

梁庫:「時間我有,我多的是呀!你看我現在閒的,都快成鹹菜了!」。

朝歌苦笑:「從五行原理到三命通會,從風水堪輿到時辰變局,就算你是這塊材料,沒個七年八年,恐怕還是一事無成。」

梁庫聽的有些傻眼:「剛才不是說的挺簡單的嗎?怎麼又忽然弄出這麼一大堆東西出來呀?!」

朝歌苦笑過後,隨又沉鬱了下來:「不要說你,就連我也沒完全弄通這裡面的奧意。」說著,朝歌又開始一顆顆的擺起五粒石子來:「我原本是想通過陣衍術找出整座墓地中最初設下的原始墳局,從而再根據它一點點斷清墳塋山水與古墓風脈的關係作用。但總有一個難點過不去……」。

梁庫此時正滿腦子的隱身大法,哪還有空聽朝歌在那裡講什麼。雖說那長達七八年的時間,有點打擊梁庫的上進心。但卻絲毫阻擋不了他對隱身大法各種奇妙應用的無限憧憬。

朝歌繼續自言自語著:「按陣衍術的五行佈陣,不管以哪一行為中心,其他四行都會與它距離均衡緊密聯絡,否則就會偏局。但墓地中的祖墳山,雖說是整塊墓地的中心點,但卻又好像與全域性豪無關係。如果以它來五行排陣的話,總覺得多出了一行,而且陣氣散亂不精……」。

此刻的農家房廳中形成了鮮明對比,一個低頭沉思,一個仰天亂臆,一個嘴中不斷的自言著專業術語,一個腦袋裡非法構想不停的翻湧。

忽然院外傳進來的一句話打斷了這場同床異夢:「哈哈兄弟,原來你住這呀!」

梁庫從窗戶一眼就看到了那張充滿了小商販式情感微笑的臉。靠!原來還只是在村頭纏纏,現在竟然找到家裡來了。

文物販子:「我就是路過,剛巧就看到你。」邊說邊竟然走入房中。

這下樑庫可有點急眼了:「你別過分啊!出去出去!」。

文物販子被梁庫用力推了出去,可並沒想走的意思,有趣的對著朝歌:「呵呵,我以前可從沒發現牧家村的人也玩這東西。」

梁庫嘴差點裂到後腦:「你懂什麼呀你!我管保你家八輩子也沒一個見識過這東西的!」。

文物販子一臉輕笑:「這有什麼呀,這不就是土村常玩的一種憋死牛五道兒棋嗎?」。

朝歌聽到這裡心裡一動,梁庫剛想再回刺幾句,卻被朝歌止住了。

朝歌:「那進來給我擺擺看,那個憋死牛的五道棋是怎樣的?」。

文物販子看了看凶神惡煞式的梁庫,捏捏的走了進來。在地上簡單畫了幾道格子:「這裡右上角的格子叫坑,誰要是把對方的子一個個憋到這裡,就算贏。」

梁庫在一邊:「我聽過憋死牛,我聽過五道棋,我還頭回聽說憋死牛五道棋,你蒙誰呀!」。

文物販子邊布子邊回:「這種棋只有土村的人玩,我可是高手,就只是玩不過村裡的老孤頭土守望。」

文物販子一雙老手嫻熟的擺子動棋,就真如同在村頭巷尾與村人憋棋中。朝歌卻越看越驚心動魄,這文物販子每動一子,竟然都是陣衍術中的精妙變局。

朝歌越發覺得不對了,他抬起頭,看著文物販子緩緩道:「你說的那個土村在哪裡?」

文物販子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尷尬的笑了笑:「土村?土村就在牧家村不遠的邊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