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差點嚇死的文物販子

梁庫磨磨蹭蹭的也加入進來,默默嘰嘰的:「要我說,這墓氣洩不洩的也沒什麼大緊,都死了幾百上千年的了。」

朝歌狠狠的挖了一大鍬土,重重的摔到坑穴裡,梁庫不敢知聲了。

黑漆漆伸手不見五指的巨大墓地裡,只聽到一鍬一鍬的填土聲。

就在坑穴就要填平的時候,一言不發只顧填土的朝歌忽然停住了。

他悄悄的問:「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梁庫停下來豎起耳朵:「沒有啊!你別嚇我啊!」。

朝歌仔細聽了會,然後和梁庫繼續填土,可沒填兩鍬忽然又停下來,而且一下子把住梁庫的手,示意他仔細的聽。

這回梁庫聽到了,聽到他一根根寒毛都豎了起來,那竟然像是一個人在喘氣的聲音!

梁庫撥出的氣,幾乎冷到了白霜:「朝朝歌,是是不是剛才咱倆,把古墓石板下的什麼東西,放……放出來了?」。

朝歌還在屏息仔細的聽著:「你聽這聲音,是從哪個方位來的?」。

梁庫緊緊的握住朝歌的手:「好像,好像……。」梁庫幾乎已經失去了判別能力。

朝歌一直盯著左前方:「好像是墓地外傳過來的。」

說著,朝歌開始挪步悄悄的尋著時斷時續的喘氣方向走。

梁庫死命的拽住朝歌,朝歌看了看抖成一片的梁庫,小聲的:「就算是剛才洩出來的東西,也要看看是什麼再說!。」

梁庫幾乎要崩潰了,就像是具抖個不停的殭屍,隨便一點外力,都能讓他倒地不不起。

兩人不知不覺中已走出墓地,那聲音彷彿也在移動,一直在前面飄飄忽忽的牽引著他們。給朝歌的感覺,那好像是村裡的方向。

梁庫摸摸索索的想開啟手電筒,被朝歌制止住了,不起作用的一點微亮,反而容易讓人更覺得四處危機。

忽然,在摸進中梁庫撞到了什麼東西上,疼倒沒什麼感覺,更多的是意外的驚駭。等發現是一棵樹時,才又恢復了點魂魄。

可沒走幾步,又碰大了一棵,接著朝歌也差點撞到一棵。梁庫顫聲的唸叨著:「怎麼這麼多樹呀?咱到哪了?」。

梁庫的一句話忽然點醒了朝歌,他原本一直覺得這個方向是走向村裡的,但在他的記憶中,好像在牧家村的周圍,並沒多少成片的樹木,而現在,他們竟然是走進了一個樹林。

這決不是牧家村!

此時那個若斷若續的喘息聲又響了起來,朝歌一股熱血上揚,抬步向那個聲音猛衝了過去。那聲音卻停在那裡不動了,好像靜靜的在那裡等著朝歌。

聲音越來越近,朝歌也第一次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就在接近那個聲音不到一米的地方,朝歌猛的打亮了手電筒。光注下,是一張因過度驚駭而變形的臉。

隨著一聲尖叫,倒下了兩個人,一個是朝歌前面的那個人,一個是朝歌身後的梁庫。

還是梁庫先醒過來的,他迷迷登登的第一句話:「我想見我媽。」

朝歌使勁拍了拍梁庫的臉,這才讓他逐漸清醒過來。

面前昏倒至今未醒的中年人,個頭不高,兩條腿瘦的像麻桿一樣,此刻仍死死的抱住懷裡的一個黑色破提包,怎麼看怎麼都像是個走村竄鎮的小商販。

朝歌不明白中年人為什麼出現在這裡,而梁庫就一直固執認為,這個看起來像小商販的人,也跟他們一樣是被那個鬼氣森森的喘氣聲勾過來的。

直到天矇矇亮,朝歌才想辦法把中年人弄醒,生怕黑燈瞎火的再把他嚇倒。中年人醒過來第一反應就是先摸摸手裡的黑提包還在不在,然後才像是看到鬼一樣看著梁庫和朝歌。

梁庫:「嘿,你昨晚上是不是見鬼了?」。

小商販抖抖縮縮的看著他們,好像在點頭說是。

梁庫看看朝歌:「你看,我說對了吧!」接著又對小商販同病相憐的:「別怕,我們也是被那個鬼給勾來的。」

小商販滿臉狐疑的看了看梁庫和朝歌,再看看已經露出半個臉的太陽,才舒了口氣:「我還以為你們就是墳地裡那兩個鬼呢?」。

梁庫剛想點頭,卻忽然覺得哪裡不對:「什麼墳地裡那兩個鬼?不是喘氣鬼?」

此時朝歌發現一提到鬼,這小商販就緊張的大喘氣,朝歌就問:「你有哮喘?」

小商販:「是是,我這老毛病一有反常什麼的就犯。」

朝歌差不多明白了,昨晚上的那個鬼森森的喘氣聲就是這位老兄的傑作。梁庫並沒馬上反應過來,就是覺得哪裡不對。

朝歌:「你怎麼深更半夜的闖這裡來了?」。

小商販:「我昨晚被事情耽擱了,回的晚,在經過那塊墳地的時候……」小商販說到這裡事態嚴重的壓低了聲音:「就聽到有兩個小鬼兒在悄悄的說話,還好像在挖墳。鬼挖墳!嚇死人那!後來他們就出來追我……。」

到現在梁庫全明白了:「靠!原來是你在整夜搞鬼呀!」。

小商販聽的一頭霧水,梁庫有苦說不出,他也不能跟人家說,是我們倆在挖墳那!

事件真相半白,與小商販分開,朝歌和梁庫又回到了墓地。把最後幾鍬土添平,然後把工具收拾收拾往村子回。

朝歌往那片小樹林望了望,不禁為昨晚的傻事失笑,但忽又想起一件事,昨晚在出墳追喘氣聲的時候,明明覺得是在往牧家村方向走,最後怎麼到了完全相反的小樹林了呢?也許是有點緊張吧,念頭一閃即過,並未在意。

剛一進村就遇到了村長,驚訝的問兩人:「大侄呀,這是幹什麼去拉?」

梁庫把手一揮:「憶苦思甜!憶苦思甜!來來,現在物歸原主。」說著把鍬鎬什麼的往村長手裡一堆。

就在這時兩人奇怪的發現了跟在村長身後的一個人,竟然是樹林裡的那個像極小商販的中年人。

梁庫怪怪的笑著問:「你怎麼也來了?」。

小商販堆出一臉笑:「呵呵,是呀!哦,原來你們是牧家村的呀!」。

村長介紹說:「這位可是個文化人,聽說是縣上下來的。」

梁庫上下瞥了撇:「你是幹什麼的呀?」。

小商販清咳了下嗓,稍稍長了點身價的笑:「哪裡哪裡,我只是為縣裡跑跑事,是縣鄉鎮村文化事物代理收購員。」

梁庫把眼一翻:「靠!說了半天,原來是文物販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