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抬起頭,沿著長長的螞蟻去向望去:「你有沒有發覺這群螞蟻搬家的路線有些不對?」。
梁庫第三次瞧了瞧,長長黑黑的螞蟻隊伍圍著三座墳遠遠的繞了一圈,然後在對面不遠的一座墳根消失了。
朝歌:「為什麼這隊螞蟻不從最近的中間過隙走,而繞這麼大的圈呢?」。
梁庫:「哦?對呀!據我的經驗,螞蟻這東西雖說沒眼睛,但探路的功力卻非同一般!難道……他們在集體發神經?!」。
朝歌並沒被梁庫的神經所幹擾,而是站了起來,像是自言自語的問梁庫:「你還記不記得那天晚上你在祖墳山繞了一圈沒看到我?」。
梁庫點點頭:「我大概這一輩子都難以忘懷了!」。
朝歌此時慢慢轉過身來:「我覺得,我們都在不知不覺中,被墓地中的龐大脈局左右著!」。
梁庫驚驚的轉了轉眼珠子:「等等!你不是說,這所有脈局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嗎?」。
朝歌深深的吸了口氣:「我曾聽爺爺跟我講過,他們在一次考古發掘中,發現了一個早以失傳了的術派,他們是從古代軍陣對壘中衍生出來。通過對地勢地脈的佈局改整,可以讓人發生錯覺,甚至左右陷入陣中人的思想和視線。」
梁庫腦袋飛速旋轉:「你是說,你們牧家跟這個什麼術派有什麼關係?」。
朝歌搖搖頭:「從整體佈局和各墳的脈勢看,這座墓地綜合了風水、五行生剋,還有些我看不懂更為古遠的東西。」
靜!靜的象太陽底下的深更半夜!
朝歌又緩緩道:「如果是這樣,也就不難解釋為什麼幾百年來,牧氏子孫的隨便亂葬,竟然巧成妙局。因為他們都在按著早在幾百年前就已經安排好了的局陣,像螞蟻一樣按不就班的生息繁衍著。不立墓碑的遠俗,也正是為了不讓各支脈的親族自成一體,因為一旦有了自己的想法,就會打亂整個墓葬佈局!」。
梁庫的腦袋都已經快轉爆了:「等等!到目前為止我們好像都是在自說自話,有你想的那麼複雜嗎?」。
朝歌語調稍稍轉沉:「我也不敢肯定我的推斷是否接近了謎底,因為的確還有更多的疑問,讓我無法看得清。」
梁庫像個基層幹部一樣揹著手來回不停的遛著:「檢驗疑問是否真實的唯一辦法,那就是證據!」。說完,他用一種近乎深邃的眼神望向牧家村。
牧家村的幾位沉穩老成的中年村民,被村長再次招集到了牧氏墳地旁。他們依次在指定的入口處向祖墳山走,他們所經過路線的每個轉折每個墳頭,都被朝歌和梁庫記在心裡。嚴格說這頗為考人,因為闊大的牟氏墳地中百細交錯,只要有間隙的地方,就可以有人走過,所以每個人所選擇的路線,都各有不同。
當一眼不差的看著最後一位村民到達祖墳山,梁庫嘿嘿的笑了:「怎麼樣?我說對了吧?你想的太複雜!如果象你說的那樣,每個村民都會按照同一個路線到達祖墳山,可現在的結果,你看到了。」
朝歌一句話沒說,只是示意勞煩各位父老鄉親們再走一次。這一次過後,梁庫有點覺得不對了,因為他忽然發現,雖然每個人所選擇的路線都截然不同,但每個人的重複路線竟分毫未差!在這樣一座百隙交錯的巨大墓地中,兩次行進路線分毫未差意味著什麼?
朝歌舒了舒眉:「這就沒錯了!每個人命局不同,有的金旺有的水弱,自然受這脈局的影響各有不同,但有一樣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們自己的路線,是絕對一致的!」。
當村民們第三次還是以相同路線到達祖墳山的時候,他們聽到了梁庫的問話。
問:你們有沒有發覺,每次走進來的路線竟然一致的?
答:是嗎?沒感覺呀!就是趕著往前走唄!
問:你們是不是從生下來就按這條路走進走出的?
答:沒有呀,剛生那會還不會走路呢。就是從第一次走進來開始,也從來沒有特意去記呀!
梁庫徹底沒話了!
望著幾個村民和一個村長消失在牧家村,梁庫默默的唸叨著:「難道就沒有一個特殊的例子嗎?」。
沉默了許久的朝歌說話了:「有!我爺爺牧三文!」。
梁庫滿臉糨糊的轉頭望向朝歌。
朝歌:「當年我爺爺牧三文給當時村長爹尋脈立穴的時候,便就按著自己的想法來做的。」
梁庫:「結果?」。
朝歌:「他在這墓地裡挖出了一座古墓!」。
梁庫的心跳加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