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親愛的,我現在沒空。我一會兒要去丹麥廣播電視臺,馬上就要上車了。」
電話的訊號很不好,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麼,只是感覺對方的聲音顫抖著,還帶著迷惑,就聽出來了「重要」「馬蒂爾德」之類的幾個詞。她又重複了幾遍剛剛說過的話,告訴對方自己什麼都聽不清,但是電話那頭的斯提恩還是不顧一切地想要告訴她什麼事。她走到一個拱門下面,拱門的另一邊是一個小院子,走在前面的劉停了下來,激動地和新來的司機說著什麼,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他沒開車過來接她們。
「斯提恩,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我要掛了。」
「你聽我說!」訊號突然變好了,斯提恩的聲音也變得清晰起來,「你告訴警察她們去年做了栗子人。有沒有可能記錯了?」
「斯提恩,我現在不能說話。」
「我剛剛和馬蒂爾德談了談。她說她們去年用栗子做了蜘蛛之類的小動物,沒做過栗子人。那她的指紋是怎麼到栗子人身上去的?你明白我在說什麼嗎?」
羅莎停住了腳步,斯提恩的聲音又斷了。
「喂?斯提恩?」
羅莎覺得胃裡絞痛起來,但電話訊號太差了,很快她就聽到了「嘀」的一聲,訊號徹底斷了。她又繼續往劉那邊走,而劉在盯著院子裡的什麼東西看,司機拍了拍她的手臂,又向羅莎的方向點頭示意了一下,劉這時才恍惚地抬起頭。
「得快點兒了,咱們改坐計程車過去。」
「我還得給斯提恩打個電話。咱們的車為什麼不能坐了?」
「我路上再告訴您,快點兒走吧!」
「究竟怎麼了?」
「快點兒,咱們得趕緊了!」
但為時已晚,羅莎看到了那輛部裡的車。車的風擋玻璃全碎了,前蓋上寫著幾個又大又扭曲的紅字,像是用鮮血塗上去的。等意識到那幾個字寫的是什麼的時候,她大吃一驚,全身僵硬。劉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到另一邊說:「我已經叫司機聯絡了安保人員,咱們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