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

沒有遭受到預想中的伏擊,密閉的空間像空無一物的盲盒,雖然完好,卻愈加反常。

聽鬣狗報了一聲安全,雷磊才一手拿手電照著側身倚牆而坐的那個人,一手舉槍對準電筒光芒在他後背劃出的黃色靶心,一步一步走上前去。

這麼長的時間,這麼大的動靜,他居然紋絲不動——而且,他身上穿的不是那件灰色的保潔服,而是一件黑色加厚款飛行夾克!

走到近前,雷磊厲聲命令道:「我數1、2、3,你馬上給我站起來!馬上!」

他的手指緊緊地扣在扳機上。

「1——2——3!」

三個數數完,那個人還是一動不動。

雷磊又尷尬又氣惱,照著他的後腰狠狠踹了一腳!

那個人像裝滿草料的編織袋一樣軟塌塌地倒在了地上。

手電筒的光芒照在那張佈滿橫肉卻雙眼緊閉的臉孔上——是昏死過去的猩猩,手上還戴著老張戴過的那副手銬。

有那麼幾秒鐘,雷磊的精神陷入了某種熱射病樣的錯亂狀態,靠著牆,癱立在黑暗的斗室裡,半張著嘴巴,眼神發直。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老張到底是怎麼從門鎖完好的拘押室逃到了外間,更想不明白他又是怎麼開啟鎖孔被堵的防盜門逃到了外面……

終於,他像是從噩夢中驚醒一般,渾身抽搐了一下,衝著跪在地上檢視猩猩情況的鬣狗吼道:「還他媽愣著幹什麼?趕緊把人給我抓回來!」

鬣狗帶著哭腔說:「主任,現在就我一個人……」

「什麼就你一個!咱們綜治辦那麼多人呢?都給我調過來!」雷磊發了狂一樣揮舞著手槍大喊道。

「來不及啊,主任,咱們的人按照你的指示,都撒到存在風險的地方駐守去了,那個最能打的機動小組,現在還在大淩河大橋橋頭呢,等他們趕到,估計那老傢伙都跑出平州地界了……」

雷磊愣了一下,亢奮的眼神突然變得晦暗,重重地垂下了頭顱。

他喘了幾口粗氣,發出了一陣慘笑:「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他為什麼支援我那個‘全面佈防’的計劃了,我終於明白他為什麼誤導我相信張大山還會繼續作案了,他就是要我把所有能調動的力量全部分散開,撒得越遠越好,把整座醫院變成一座兵力空虛的空城,等我想要對付他的時候,連個可用的人都找不到……」

鬣狗大氣也不敢出地站在他旁邊。

雷磊又慘笑了幾聲,看到手中那把92式警用手槍的一瞬,目光重新變得陰冷。他知道自己襲警並奪槍是犯了重罪,而當初冒著風險這樣做的目的,就是希望通過抓住老張與警方達成交易,並奪取辦案的控制權,活捉張大山立功。現在,這兩件事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如果就此認輸,那可就全完了……

想到這裡,他把牙狠狠一咬,抬起頭來對鬣狗說,「走,回急診大廳去,只要能扳回最後一局,贏家,就依然是我!」

註釋:

受眼睛感光細胞分佈特點的影響,在暗環境下眼睛焦點處的敏感程度要比焦點周圍部分低,因此在黑暗中觀察和搜尋可疑目標時,應該將視線焦點適當偏離觀察點,用餘光注意觀察點的情況,會獲得比直視時更加清晰的效果。

為了防止學生誤吞筆帽堵塞氣道造成窒息,按照國家對文具生產的相關要求,筆帽體上應打孔或開有通氣面積,但事實上很多在市場上銷售的產品都達不到這一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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