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提「心理醫生」,我就想起自己居然很變態的患上了憂鬱症這件事情,所以,臉更腫了。我態度有些生硬,說,我不需要心理醫生,我心理很健康!
陸文雋淡淡一笑,像一團柔和的雲,他說,這可不是你能決定的,你最好問問你的監護人程先生。
他這話令我氣惱起來,我說,本姑娘快要二十二歲的人了,又不是小孩!我自己就監護自己了!
陸文雋翻了翻手裡的病例,淡淡的笑了笑,我知道你不是小孩,可是,你現在是憂鬱症患者,需要監護人的!
北小武低頭嘟噥,說,我說吧,你還是今晚就跟程天佑洞房了,生個娃,然後你的憂鬱症馬上就好了!
陸文雋還是春風一樣的微笑著,茶色的瞳孔,微微的眯著,他說,如果真是這樣,姜生立刻就會患上產後憂鬱症,兩症病發的話,你負責嗎?請不要干擾我的病人,不要妨礙她的判斷,不要干擾她的情緒,北先生!
說完,他轉身,離開。
我從床上跳下來,手裡擎著吊瓶,衝他叫,我說,難道你沒發現我很健康嗎?難道我的感覺比不上你的判斷嗎?
陸文雋回頭,依舊很溫柔的笑,天使一樣,他說,如果你的判斷有用的話,那還要醫生做什麼?你先休息吧,一會兒讓北先生陪著你走走,順便去拿你的新診斷報告。說完,很溫柔的看了我一眼,推門離開。
北小武說,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男人綿裡藏針,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我重新躺回床上去,說,我的直覺告訴我,你的直覺總是錯誤的一塌糊塗!說到這裡,我又問他,天佑呢?
北小武說,找他幹嗎啊?急著生娃啊?
我的臉紅了一下,說,不是,只是,問問。
北小武說,我知道,你擔心他頭上的傷,對不對?姜生,其實,誰都能看出來,你很喜歡他的,只是,你可能自己也不知道。還有啊,姜生,你今天讓他挺傷心的。
我睜大了眼睛看著北小武,問他,發生什麼事情了?我做了什麼?
北小武看看門口,嘆氣,說,雖然,我不喜歡程天佑!但是,有些話,他可能一輩子也未必會對你說,我作為一個旁觀的男人,必須替他說出來!
姜生,你知道不知道,你今天在催眠的時候,竟然再次在夢裡哀求他,不要傷害涼生。夢裡的他,居然再次扮演傷害你的人!
當時,我和他都在醫療室裡,因為他不放心讓剛剛醒來的神志還很昏迷的你和一個男醫生單獨在一起。
我能看到,當時,他臉上的表情多麼難過,卻還要在我和陸文雋面前壓抑住幾乎要崩落的眼淚。他對你,是多麼用心,誰都可以看得出來!但是,你在內心深處,卻將他永遠的歸類為傷害你的人。姜生……
別說了。我有些頭疼了。讓我好好睡一覺吧!我看了看北小武一眼,突然想起程天佑眼裡深深地落寞。
原來,那個穿越的夢境,他都知道的。